執筆之人沒有立刻答,他看著一頁資料。
上面只有一行“市場跟隨率:九成以上。”
他合上賬“什麼都不用做,他們會自己維持。”
商首笑了“那我們已經贏了?”
執筆之人停了一瞬,然後說:“還沒有。”
“為什麼?”
他抬頭“因為還沒有人試圖打破它。”
夜,沈昭寧回署,燈未點,她坐在黑暗裡,很久。
然後輕聲說:“第十一步。”
身旁人聲音發緊:“什麼第十一步?”
她緩緩開口:“讓所有人,自願維持規則。”
第二十六日,詔令,下,不是商令,是禁令“自今日起,未經官署核定之價格,一律不得張示,違者,封市。”
這一道令,很短,卻極重。目標只有一個:那塊木板。辰時,東市,木板還在,但前面站滿了人,不是商人,是兵,甲冑整齊。無聲,執筆之人如常而來,他看了一眼那排兵,沒有停,他走到木板前,舉筆。
下一刻“止。”聲音不高,卻穩。
四皇子立在臺階上,未著朝服,只一身常衣,卻比任何時候更冷。
“此價未經核定,不可寫。”
執筆之人停住,看向他“那誰來定?”
四皇子沒有答,他只說:“朝廷。”兩個字。
落下,人群微動。這是第一次權力直接介入價格,執筆之人沒有爭,他只是輕輕點頭,然後收筆,轉身,離開。沒有衝突,沒有對抗,一切太順,沈昭寧站在遠處,沒有鬆氣。
她只說了一句:“不對。”
第一日,價格未出,市場短暫混亂,有人不敢賣,有人不敢買。
但很快戶部發布“官方價”,“香料:十四兩。”比原價低一兩,這是試探,也是訊號:朝廷要壓價。第二日,價格維持,第三日,市場開始穩定,商人重新開市,交易恢復。
官員鬆氣:“有效,他們停了,價格回來了。”
四皇子站在窗前,沒有說話,他在看街,看那些重新開張的鋪子。
他低聲說了一句:“太安靜。”
第四日,問題出現,不是價格,是流通。
“西市沒有貨。”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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