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頹,空氣粘稠而混濁。
混亂的雨珠在車窗上亂砸著,使得車窗外的視線變得模糊。
昏淡的輪廓中,遠遠就可以看到女孩乖乖坐在臺階上。
精緻雪白的頸項彎出一個脆弱的弧度,而她低著頭,正和一旁的小狗唸唸有詞地說著話。
突然,那小狗靈敏地抬頭,似乎衝著他的方向叫了一聲。
女孩緊跟著也抬眼,看到他回來了,先是呆了呆,接著便開心地衝他揮揮手。
謝煜下了車,幾步便走近了去。
“謝煜,你終於回來了!”
女孩嗓音輕軟,溫溫柔柔的,像拂過荷田的風,清透醉人。
尾音無意識地拉長了一些,隱約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意味。
謝煜還未來得及開口,他聽到她嗓音輕細地驚呼了一聲,“誒呀,你怎麼也不撐傘就過來了。”
“怕你,等太久了。”謝煜說這話時,目光卻盯在她弧度微微上翹的眼尾。
她眼睛肌膚薄而白皙,那泛起的淡淡粉紅讓她多了幾分破碎的美,憂鬱朦朧。
只是看在謝煜眼裡,只覺得格外刺眼。
“為什麼偷偷哭了?”
他語氣發沉,那雙綺麗的藍眸幽深而危險,緊緊盯著她發紅的眼尾。
溫輕若沒想到他會發現,還會這麼首接地開口問她。
她有些無措,既不敢說實話,又不想騙他,攥著裙角的指尖發白。
這時,男人溫和低沉的聲音響起,“別害怕,我不是逼你,暫時不想說的話,就先不說。”
她立刻鬆了一口氣似的,身體沒再緊繃。
淡粉色的嬌唇輕輕翕動,“我……我之後再和你說。”
穠麗微翹的黑睫輕輕扇動了幾下。
而這個過程,即便是最無措的時候,她的視線至始至終都落在自己身上,眼顰春水,媚眼如絲,無措、驚惶,黯然、信賴,這些情緒都首達眼底。
她又在看他。
謝煜氣息紊亂。
他忽然毫無預兆地低垂下頭,最終又在離她不到一掌的距離處停住。
那雙深邃的藍眸深濃似潭,幽深晦暗、綺麗穠稠,帶了往日所不曾顯露過的危險。
“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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