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已去，他連滾爬爬地往外跑。
喧囂漸止。
裴序舟護著沈霜，穿過狼藉，一起上了另一輛商務車。
車門關上，將所有的混亂隔絕在外。
車內空間靜謐，只有兩人尚未平復的呼吸聲。
沈霜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她眼眶生理性泛紅，身體還有些微不可查的顫抖。
裴序舟側頭看她。
目光落在她臉上時，驟然一凝。
他這才清晰地看到，她那一頭柔順的長髮，被剪得參差不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耳畔參差的髮梢。
“陸儼之乾的？”
沈霜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裴序舟深深沉下一口氣，看向窗外。
他回想前幾天。
無人機燈光秀原本是個要取消的活動，因為規模小，沒什麼人參與。
他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想借著這個活動派無人機偵查。
幸好他沒有賭錯。
也幸好沈霜今天跑出來了。
他說“你今天做得很好。很勇敢。”
“如果你沒有跑向大門，無人機也沒辦法發現你。”
沈霜抬起朦朧的淚眼，有些疑惑：“你不是......不是看到了我發的郵件才找來的嗎？”
裴序舟微怔：“什麼郵件？”
“我偷拍了徐明春辦公室裡的檔案。”沈霜語速不由得加快，“當時我不知道該發給誰，就......就發到了ANY的官方郵箱。我還以為......”
她開始絮絮地說起在裡面如何弄到手機。
如何偷拍，如何傳送。
就像是將那段孤立無援的痛苦，盡數傾吐出來。
裴序舟靜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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