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帳簾,轉身走出帳篷。
夜色漸濃,山谷中燃起篝火。
而在火光映照不到的陰影裡,一場針對被困戰友的營救行動,即將開始。
而遠在低語鎮的奧爾男爵,不簡單,居然能算出來自己走後,發起進攻,
那個時候應該吧奧爾男爵徹底解決。
現在他回來了,以及他背後的黑暗教廷,絕不會想到——那位他們以為已經窮途末路的終焉國王,不僅沒有龜縮防守,反而選擇了最激進的反擊。
就在林奕籌劃營救行動的同時,整個黑荊棘州乃至翡翠林脈公國的暗流,正在以更洶湧的姿態湧動。
低語鎮,原永夜聖廷行政廳(現掠奪者聯盟指揮部)。
大廳內,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劣質酒精混合的氣味。
奧爾男爵——一個臉色蒼白、穿著華麗但沾滿汙漬貴族長袍的青年男人——正坐在原本屬於永夜聖廷王座上,把玩著一枚從劉君身上搜出的終焉王國軍印。
他腳下,大司馬劉君被鐵鏈捆縛,跪倒在地。
這位曾經叱吒戰場的老將此刻渾身是傷,左眼腫脹無法睜開,但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劉君啊劉君……”奧爾男爵尖細的聲音帶著戲謔,“你說你,跟著那個不知從哪個山溝裡冒出來的野小子有什麼前途?看看現在,你的王國丟了,你的兵死了,你自己……也成了我的階下囚。”
劉君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笑:“要殺就殺,廢什麼話。”
“殺你?不不不。”奧爾男爵搖頭,小眼睛裡閃爍著狡詐的光,“你可是‘終焉王國六司大司馬’,活著比死了有價值。比如……用你的命,換你們那位國王陛下手中那枚‘冰火源核’,你覺得他會不會同意?”
劉君瞳孔微縮。
冰火源核?
陛下在焚燼山脈得到了那件神物?
“看來你還不知道。”奧爾男爵滿意地笑了,“你們那位國王陛下,在熔火之心秘境可是出了大風頭啊。不僅從永夜聖廷、陰曹地府、炎黃公會三方勢力眼皮底下搶走了赫菲斯托斯之心,還突破到了紅衣主教級……嘖嘖,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賦。”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邊,望向墜龍山谷的方向:“可惜,天賦再高,也架不住大勢已去。低語鎮丟了,兵力折損過半,民心潰散……他現在除了縮在墜龍山谷裡苟延殘喘,還能做什麼?”
“你以為陛下會坐以待斃?”劉君嘶聲道。
“不然呢?”奧爾男爵回頭,笑容殘忍,“我手下還有五千可戰之兵,黑暗教廷的援軍正在路上,永夜聖廷那邊……呵呵,你們那位月影司的小公主,現在恐怕自身難保。至於炎黃公會?趙擎天那偽君子,最擅長的就是明哲保身,不會為了一個窮途末路的盟友拼命。”
他走回王座,俯身盯著劉君:“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明天黎明,我會親自率領主力,踏平墜龍山谷。到時候,你可以親眼看著,你效忠的王國,是如何像破房子一樣倒塌的。”
劉君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但他的拳頭,在鐵鏈的束縛下,悄然握緊。,永夜聖廷·黑荊棘州分部。
陰暗的大殿內,艾薇拉單膝跪地,面前是三名身披紫黑色長袍、面容隱於兜帽陰影中的老者。
“屬下不知。”艾薇拉低著頭,聲音平靜。
“不知?”左側的老者冷笑,“私自調派月影司精銳參與‘熔火之心’秘境爭奪,導致七名暗夜精靈精銳隕落;在秘境中擅自放過終焉王國林奕,違背‘永夜主教團’‘凡龍裔相關必誅’的諭令;更甚者,讓你妹妹玄鏡——我聖廷的‘暗影之女’——與那龍裔接觸,導致其記憶封印鬆動,血脈出現異常波動……這一樁樁,哪件不是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