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敵軍注意力被分散,突擊隊再從東側薄弱處突入,直取祭壇核心。”
計劃聽起來合理,但成功率依然很低。
“就算成功突入祭壇,那四個黑袍人怎麼對付?”玄武墨問,“能主持血月祭壇的,至少是死兆級。我們這邊……只有廷主是死兆級,還處在虛弱期。”
“所以需要血晶受體的力量共享。”林奕看向神鈺君,“六位受體,如果暫時將力量集中到一人身上,能達到什麼程度?”
神鈺君沉吟片刻:
“如果六人全力共享,可以讓一人在短時間內達到……死兆級中階。但代價是,共享結束後,六人會陷入至少三天的虛弱期,實力降至覺醒級。”
死兆級中階,對四個黑袍人,依然不佔優勢。
但至少有一戰之力。
“那就這麼定了。”亞瑟拍板,“突擊隊由我、林奕領主、玄鏡護法、幽瀾護法、寂影護法、墨護法、緋月聖使,以及……影鴉組成。”
“影鴉?”布雷恩一愣,“陛下,他畢竟是外人,而且……”
“正是因為是外人,才要帶他。”亞瑟意味深長地說,“如果他真是內奸,帶在身邊反而安全。如果他不是……翡翠自由軍領袖的身份,能激勵士氣。”
林奕在心裡給亞瑟豎了個大拇指。
這招高明。
如果影鴉是內奸,帶上他就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防止他背後搞小動作。如果他不是,那帶著翡翠林脈起義軍領袖去破壞奧爾公爵的祭壇,政治意義重大。
“那我呢?”神鈺君問。
“廷主坐鎮王都。”亞瑟說,“如果……如果我們失敗,血月降臨,你需要帶領剩下的人,儘量多地庇護平民。”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白——我們是敢死隊,你是最後的希望。
神鈺君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計劃確定,眾人開始分頭準備。
林奕回到白塔地下室時,月白逆鱗的修復已經完成大半。逆鱗表面的裂紋基本癒合,重新煥發出溫潤的銀白色光澤。更重要的是,其中那縷屬於月影的意識烙印,已經清晰了許多。
“月影?”林奕輕聲呼喚。
逆鱗微微顫動,一個微弱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女聲在他意識中響起:
“林奕……我睡了多久?”
“不久,幾天而已。”林奕鬆了口氣,“感覺怎麼樣?”
“很虛弱……但至少醒了。”月影的聲音帶著疲憊,“血月……我在逆鱗裡都感覺到了。那是猩紅之月的禁術,需要用我的力量對抗……”
“你先休養。”林奕說,“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叫你。”
“好。”月影頓了頓,“小心……猩紅之月的目標不止是王都。他們想要喚醒……更古老的東西。”
又是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