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瞥了一眼黑袍刺客消散的方位,眼中寒芒未消。
“替死傳送符?倒是捨得下血本。”他嗤笑一聲,指尖一縷黑氣繚繞又隱沒,“黑暗教廷的手筆……不過,竟和月影公會攪在一起?看來威爾主教的永恆教廷,也被擺了一道啊。”
話音落下,他轉身望向戰場。
剩餘兩名刺客早己被白虎利爪撕開咽喉,卡莫西多則甩了甩劍尖的血珠,微微喘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焦土與魔能侵蝕後的刺鼻味道。
白虎低伏在地,琥珀色的瞳孔緊鎖林奕。
它周身傷痕累累,銀白毛皮被暗紅浸染,但脊背依舊挺拔如雪山峭壁。
先前困住它的縛魔鎖鏈己斷成數截,散落在地,隱約泛起詭譎的暗光。
突然,它喉中發出一聲低吼,不似先前暴戾,反而帶著試探般的沙啞。
目光掠過卡莫西多時仍帶警惕,轉向林奕時卻微微一頓。
那股同源卻更高位階的血脈威壓,如暗潮般湧動。
更深處,還有一絲與它體內汙染共鳴的古神氣息,混亂中藏著詭異的親近感。
林奕踏步上前,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並未首接靠近,而是緩緩抬手,掌心向上。
一縷精純的黑龍之力自經脈升起,化作凝實的黑霧盤旋纏繞,隱隱凝成鱗爪虛影。
“我名林奕,黑龍傳承者。你我血脈同出上古,今日救你,非為施恩,而是共渡此劫。”
白虎瞳孔驟縮,前爪不安地抓撓地面,似在抵抗威壓,又似掙扎於那縷汙染帶來的悸動。
但最終,它頭顱低垂,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長嚎,周身煞氣盡數收斂。
額間白虎令牌光華大盛,脫體而出,如月光凝成的流螢般浮空,緩緩落向林奕掌心。
林奕摩挲著令牌上古老的虎紋,眼底暗流湧動。
他抬眼望向遠山瘴氣深處,“黑暗教廷與月影公會勾結,永恆教廷內部必有變故。先回要塞——有些賬,該清算了。”
白虎聞言,起身踏前兩步,銀鬃如戰旗揚起,儼然己認其為主。
林奕伸手接住令牌,觸手一片溫潤,令牌上傳來精純而鋒銳的庚金之力。
第一塊令牌,白虎令牌,入手!
林奕手握白虎令牌,一股精純凜冽的庚金之氣順著手臂經脈湧入體內,與他自身的亡靈之力和黑龍血脈微微碰撞,激起一陣細微的能量漣漪。
他悶哼一聲,強行將這股外來力量壓服、引導,最終緩緩納入氣海。
幾乎在同時,他腦海中那幅關於玄武雕像的殘缺畫面驟然清晰了一瞬,那無盡的冰川,巍峨的雕像,以及深藍色令牌散發出的厚重威壓,都如同親見。
“北方……極北冰川……那是蠻族的勢力範圍,有點難度,還是蠻族的聖山。”林奕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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