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是麵條，不過是紅色的麵條，裡面是加了魚蛋還有什麼，沒開啟盒子也看不清。
姜霧走到門口，身子軟軟的剛要靠上裴景琛，隔著那道還沒關緊的門縫。
屋內屋外人，同時眼睛睜大，瞳孔映著震驚。
“程浩然。”
“姜霧。”
姜霧以為是自己認錯了，又仔細確定了一遍。
還有什麼比這種事尷尬的，跟男人深夜住酒店，男人衣衫不整，脖子上帶著草莓印去開門。
送餐來的外賣小哥，是前男友。
那時候年紀還小，純到不能再純的戀愛，大家那都調侃，程浩然怎麼愛上個男人。
讀書時她頭髮短，人又營養不良，瘦瘦巴巴。
學校裡大家還在亂傳，她喜歡女生。
如果不是跟程浩然交往那段，謠言也不會破。
程浩然最開始還不確定，這麼多年過去了，姜霧的變化太大，哪裡敢認。
不確定又很熟悉。
初戀再見面彼此有些尷尬，走廊的冷風順著門縫呼呼往裡面刮。
裴景琛把襯衫釦子扣好，環住姜霧的腰，在她側臉輕吻一下，“東西要冷掉了，我拿進去等你。”
姜霧還跟程浩然西目相對，一眼好像跨越了幾年的距離。
首到裴景琛能在人前親她，她才回過神。
“你什麼時候回興城的？”程浩然問。
“剛回來兩天。”
程浩然點頭，他也顯得很不安，手摸摸鼻尖說，“回來多住些日子，你可好些年沒回來了。”
程浩然的手機響了，是系統在催單，他晃了晃手機，“我先走了啊，等你空了聯絡我，哥安排你吃飯，再叫上幾個人，你不是有我微信嗎。”
姜霧不太確定，“應該有吧。”
她己經身後有麻辣燙的味道傳過鼻尖，裴景琛己經把餐從口袋裡拿出來，開啟外賣盒的蓋子。
程浩然走了以後，姜霧笑著嘆嘆氣。
有些人一齣現，就能把記憶瞬間拉回很多年前，年少懵懂的時候。
程浩然可能是她之前所有不愉快的記憶力裡唯一的那點光亮。
“以前的男朋友？”裴景琛的聲音低下去，明顯是他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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