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宗嗤笑聲，“知道又怎樣，你讓Kevin搞白月光那一套？家裡現在養個小的，再去找個老的，三十幾歲皮膚都下垂鬆弛了吧，哪有小姑娘嫩。”
李淑儀罵道，“你們這群狗男人。”
陳耀宗嘿嘿笑道，“裴生冷心冷肺，他也只有對我專情，我才是他的唯一，梁振邦都要做小。”
李淑儀聽了犯惡心，“滾遠點。”她囑咐說，“你彆嘴賤去提，你讓人家小姑娘在裴生身邊過幾天安生日子，Kevin好像每次都會繞開桂林街，肯定是心裡有刺，嘴裡不說罷了。”
陳耀宗，“我嘴沒那麼賤。”
李淑儀眼睛越睜越大，看著阿婆的孫女在跟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吵架。
女孩大聲吼，“你生下我幹嘛，讓我沒有老爸，跟你一起受窮。”
站在門口的李淑儀匆忙跑開。
她結巴了，“阿宗宗宗宗……她好像還有個女兒，不會是Kevin的女兒吧，帶球跑？十多年以後回來，母女倆奪回屬於她們的一切。”
陳耀宗沒了笑容，“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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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地的騎樓底像個炸開的蜂窩，每張紙上裴氏集團西個字，都沾著街坊們的唾沫。
姜霧害怕，街坊情緒激動拿她開刀，
“飲血吃肉，還要剝皮。”重點戶王叔舉著扳手，往地上的補償方案狠狠跺了一腳，“裴生手握著港城大半個地產，還在壓榨我們，補償款砍了又砍，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茶檔阿婆氣得渾身發抖，渾濁的眼睛裡爬滿紅血絲，“我守著這茶檔三十年，供大了兩個仔，現在裴景琛一句話，就要把我的根拔了，補償款只夠在元朗租個幾尺的小破屋，他裴景琛住在山頂豪宅，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就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血，我祝他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姜霧後脊背如針刺，心疼她的兒子。
而且裴景琛好像也沒吃什麼山珍海味啊，清湯寡水的過日子。
陳伯掛著圍裙從店裡出來，“我們三代人的雲吞麵檔，就值這點錢？他剝我們的皮啊，拆了鋪子，這些老街坊靠什麼活？守了一輩子的營生，裴生賺錢全是踩著我們的骨頭堆起來的。
又有街坊說，“不是不配合舊改，可也不能這麼欺負人，補償款不夠租鋪，回遷房遙遙無期，這不是飲血吃肉是什麼？他要的是我們腳下的地，吸的是我們的血，連骨頭都要嚼碎了吞下去。”
姜霧深呼一口氣開口，“我來是傳達公司的意思，一分錢也不會往上再加，沒有任何附加條件，願意籤的，三天內到專案組辦手續，錢會在七個工作日內到賬，不願意籤的，集團會按流程申請法律執行，到時候該有的補償還是這個數，只是大家要多耗時間，多跑流程，最後結果也不會變。”
她也挺同情這些街坊的，但是能力有限，和裴景琛還不敢正面溝通這件事。
怕說多錯多，裴景琛哪怕心裡對你不滿意，但是他嘴上不會說出來。
這樣更讓人難琢磨。
街坊們一雙雙眼睛瞪她，姜霧側頭對跟她一起來的阿明小聲講，“你去統計願意簽字的，最後做一遍統計，如果人數還是那麼少，繼續往上報，看上面的意思，總不能強拆吧。”
“明白。”
阿明答應以後愣了幾秒，姜霧怎麼指揮他做事，她才是剛入職不久的新人。
「要去看電影嗎？」
姜霧從油麻地舊城那邊出來，收到裴景琛發來的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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