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嘉穎一夜未睡。
她在糖水鋪裡坐了一夜,女兒在樓上的小閣樓裡睡著,鴿子籠大小的地方,只能容下一張小床。
阿婆以前在店裡,生意冷清的時候,會上樓打盹休息,晚上收工才會回祖屋住,辛苦操勞一輩子,也沒得善終。
現在她和女兒回港除了這間糖水鋪無處可去,祖屋己經被一場大火燒光了,哪裡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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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姜霧簡單梳洗一下,連衣服都沒有換首接去了公司。
裴景琛回老宅洗澡,換好衣服去律師樓,也是剛剛收到的簡訊,流程己經到了最後一步。
律師樓裡。
滕盈潔臉上扣著大大的太陽鏡,哪怕看不到眉眼,優越的下顎線也帶著強勢的凌厲。
聽到男人的腳步聲,滕盈潔摘下墨鏡,笑著看他,“恭喜你Kevin,你的律師團隊年終獎肯定要封紅包,熬肝爆肺給你做,壓縮到這麼短時間。”
裴景琛早就看過最後一版的協議,接過律師遞來的鋼筆,利落的簽下名字。
哪怕筆尖停頓一秒,滕盈潔都覺得這三年的婚姻值得。
可惜他沒有。
家族聯姻,天造地設,他們連名字都那麼般配,一紙離婚協議下來,所有的過程像個笑話。
這男人心是石頭做的。
她拿起鋼筆在法律生效的檔案上也簽下名字,好奇的打聽,“跟我離婚以後,你想娶誰啊,會不會結婚了,人啊一旦是摔過一次跤,就不會再踏進這個坑。”
裴景琛沒說話。
滕盈潔托腮濃顏的嘴唇勾出笑意,“Kevin你現在給我什麼感覺呢,我幾次看到你,你都是很累很累的樣子,眼白布滿血色,臉上沒什麼血色,這半年你瘦了好多,家裡既然養了個不懂事的小的,不如再找個知冷知熱的來照顧你,也算我這個前妻給你個體面的忠告。”
她自來瞧不上姜霧,她的身份能力都不足夠她可以被放在明面上。
目前不過是年少姿色而己,新鮮感又能持續多久。
所以她當初才會想認下姜霧的孩子,大家安於現狀。
她知道裴景琛太會及時止損了。
他會冷靜的在過程中去漸漸找一個讓他舒適的環境,冷靜到可怕,讓人窒息。
他們為什麼會離婚,因為她讓他感覺到不舒服了,她沒有把握好尺度,
裴景琛不會允許在他自己身上重蹈覆轍,再輕易陷進婚姻裡。
他不是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如今他的權勢,身份,誰會多置喙他半分,就連她父親都要看他的臉色。
是任何人在他眼裡都不配罷了,思考過後的棄子。
姜霧現在受到他寵愛又怎麼樣,清醒過來,還是會翻臉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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