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錯話,裴景琛對她冰冷厭棄的眼神,那些微不可察的嘆氣。
怎麼記不得呢,他有些話只是不說出來罷了。
裴景琛深呼一口氣,他明白姜霧的意思,“這次相信我,最艱難走的路,你己經走完了,苦盡才會甘來,不要活在過去,人要往前看。”
“阿琛,我能活下來己經很不容易了,你如果想保護我,不管我在你身邊什麼身份,我想你一輩子把我保護好,不要讓我去做犧牲,如果你覺得不值得,也可以分開,這次我不會再回頭來煩你了。”
姜霧說話時,沒看他,托腮望著車窗外,裴景琛總是讓她來選擇。
這次應該輪到他了。
這個男人的可怕之處,選擇權看似永遠在你手裡,其實掌控權都在他的手裡。
東北的冬冷得刺骨,雪是鋪天蓋地的白,風捲著碎雪撲在車窗上,留下一層薄薄的霜花。
她的世界裡,唯一的溫暖就是這個男人給的,捨不得,又不甘心。
既然不娶就付出的多一點,這是最起碼的平衡。
“我來保護你,未來我會對你比現在和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好,這樣可以嗎?”
裴景琛將姜霧的手,攥的更緊,聲音很平穩,嚴肅的鄭重
姜霧笑著問,“阿琛想怎麼對我好呀?”
裴景琛握住她的手遞到唇邊,“我什麼都是你的,我也永遠是你的,不會有別人,一心一意護著你。”
姜霧心澀,臉上卻笑得沒心沒肺,“好呀,阿琛說了永遠都是我的。”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
暖意一層層裹上來,混著男人身上清冽又安穩的氣息。
姜霧燻得昏昏沉沉,暖得讓人鬆懈。
她撐了許久的精神終於垮下來,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不受控制地輕輕一歪,靠在了裴景琛的肩上,睡著了。
感覺好輕鬆,能說出這些。
沒有等到裴景琛的婚姻承諾也是意料之中。
她本來也不想要這個了,她想要的是理解。
如果因為你悽慘的身世,感動的去做出他不願意做的事,那他就不是裴生了。
姜霧在車上睡的很沉,做了一個很深的夢。
夢到又是那年的除夕夜,滿樓道都是各家門縫飄出的年夜飯菜的香氣。
外面的鞭炮聲,電視裡春晚的笑聲,大人喝酒的談笑,小孩穿著新衣服追跑的吵鬧聲。
這些聲音,味道一層樓一層樓地往下滾,滾到她腳邊,又冷冰冰地滑開。
她坐在水泥臺階上,咯的骨頭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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