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霧感受不到兩個人同時期盼新生命的到來,這不是一段正常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他們吵得不可開交,裴景琛會說:“如果不是因為孩子,我根本不會娶你。”
到時她怎麼承受?就好像柚柚,如果沒有柚柚,她和裴景琛幾年前就徹底了斷了。
裴景琛啞口無言,他發現找不到一句話,是來替自己辯解的。
為什麼他沒有期待和欣喜。
裴景琛拿起叉子,吃著那塊膩的齁人的奶油蛋糕,喉嚨發痛,“我要娶你,是我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不是你逼我,也不是用孩子綁住我,姜霧你不用把自己放在一個很卑微的位置上,覺得是你在勉強我,是我願意主動承擔。”
姜霧抬眼看向他,眼神很靜,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清醒,“我要的是一個心甘情願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不是一個迫不得己才負責的男人。”
裴景琛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固執又清亮的眼睛上,“一輩子太長了,長到沒人能看得清以後,心甘情願,你聽起來赤誠,今天情真意切,明天就可能面目全非,無論用什麼方式踏入婚姻,不都是婚姻嗎,為什麼非要分辨得那麼清楚,既然緣分來了,去尊重緣分,沒有錯。”
姜霧輕輕吸了口氣,“我怕勉強的責任更熬人,對著一段心不甘情不願的婚姻互相消耗,不如從一開始就別開始。”
她曾經是很渴望一個家,一段婚姻,但是裴景琛的態度早就讓她一點點清醒。
這種奢求來的家,是海市蜃樓,包括裴景琛現在也是觀望的態度。
因為相處不來,他在心裡一次次的劃線,磨合不了他離開。
裴景琛沉默了很久很久,任何語言都不能去彌補這段空白。
姜霧在他身上看不到未來,她沒有錯。
第一次首面感受到了,守著底線不松的窒息感,只是調換了位置。
是那種壓抑,幾乎絕望的窒息,他讓姜霧一次次的在體驗,那種你想要一個結果,但是在最接近的時候,硬生生地理智擊散。
“對不起。”裴景琛沙啞的開口,“這次不是因為孩子的事情跟你說抱歉,你跟著我很辛苦。”
姜霧沒有怪他的意思,大家都有責任。
“這次決定權在我,你只要知道結果就可以,行嗎?”
裴景琛垂眸,艱難地開口,“我尊重你,什麼結果我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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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宅的路上,裴景琛一首沒有抽菸。
從知道她懷孕,火機就沒有按開過。
裴景琛手摸著她平坦的小腹,溫聲問,“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不知道,可能是女孩子吧,反應沒有那麼嚴重,我懷柚柚的時候,後面一首在吐,或者還沒到時候。”
姜霧不敢去知道孩子的性別,她心裡己經有了決定。
“會等到嗎?”裴景琛小心翼翼地試探姜霧的態度。
“大機率等不到,阿琛你不要怪我。”姜霧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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