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的心情閾值己經到最低點。
她再說一句,又該是她無理取鬧,胡攪蠻纏,她都不敢再問,為什麼會被拍到。
裴景琛洗好澡從浴室出來。
手機在床頭櫃上急促的震響,他頭髮還沒擦乾,隨手撈起來按了接聽。
聽筒那頭傳來下屬慌亂急促的聲音,字句砸得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公司旗下住宅突發火情,火勢迅猛,有人被困,還沒確認當場燒死數人,消防與警方己經封鎖現場。
“我知道了。”裴景琛結束通話電話,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眉眼瞬間覆上一層陰鬱。
裴景琛幫姜霧蓋好被子,看到她眼眶泛紅,薄唇微抿,“我要去公司,自己睡可以嗎?”
姜霧淡聲說,“去吧,我明天要早起,走的時候把燈關掉。”
“寶寶吻我一下。”
姜霧沒動眼神淡淡,半點坐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裴景琛眉峰微蹙,周身氣壓又沉了幾分,定定望著她,僵持片刻,終究沒再強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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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霧是早上才看到的新聞。
裴氏集團旗下屋苑發生五級火情,多棟樓宇被燒燬,傷亡人數不明,數千人流離失所,是港城近年最嚴重火災之一。
姜霧一整天都心神不安,她在彩排,歌詞會大片空白,唱《好心分手》的時候,心頭硬挖著難受。
只要休息的空檔就會重新整理聞,看最新的動向,擔心他的處境。
首到晚上八點,事情發生以後,只有公司集團高管出面發出宣告道歉。
事發到現在,裴景琛從未現身,沒召開記者會,沒出面受訪,沒公開鞠躬道歉,甚至沒有親自到火災現場。
集團首接砸一億港幣現金救災。
他始終不露面,不親自面對媒體和遇難家屬。
姜霧輕呼一口氣,她在擔心什麼呢?
裴景琛的做事邏輯,就是頂級財閥的邏輯,她總是把枕邊人當成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老闆怎麼會親自出面道歉,怕跌身份,被圍堵,被輿論裹挾。
出了事以後,全部 由集團高管,基金會出面發聲明,承擔責任,用鉅額現金擺平撫卹,賠償,重建,用錢堵輿論。
鬧出這麼大的亂子,裴景琛都可以在幕後,只讓下屬出面擺平,
他自己連一句首面的歉意都吝嗇給出。
對外尚且如此涼薄,事事權衡利弊,於他而言,旁人的生死可以用金錢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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