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她聽到敲門聲,應聲起身,從床上下來開門。
男人立在門外,滿身都是深夜風雪的寒氣。
黑色的羽絨服,髮梢衣領邊角,落滿細碎的白雪,還沒有化。
他應該是進來就首接乘電梯上來,雪都沒來得及融化。
裴景琛身上穿的是她買的羽絨服,鞋子換了休閒鞋,沒有再西裝革履,襯衫沒有穿,是一件灰色的圓領毛衣。
他進到房間,高大的身影攜著一身風雪沉沉壓進來。
關門的輕響落下,裴景琛也沒等到姜霧主動過來抱她。
他脫掉羽絨服,走過來抱她,“寶寶不回我資訊,還在生氣嗎?”
姜霧被他抱著,覺得裴景琛是有點瘋,這種強度的空中飛人。
“你可以在這裡呆多久?”姜霧問。
裴景琛,“老樣子,明天早上就走。”
“你來的沒意義,我昨天己經說得很清楚了,可以要孩子,但是不要給我壓力,時間也不是你來規劃的,我不想大著肚子穿婚紗。”
姜霧被他抱得太緊,她側過肩膀,不讓他繼續抱那麼緊。
裴景琛聽著姜霧當面講出來。
他給出態度,“我們不要了,我不會再提一個字。”
姜霧覺得好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需要時間,我還要去港大的,我可以生孩子,不是現在。”
裴景琛放開她,“我昨晚想過了,我這種爛身體,成年輕的男人,可能你也不需要擔心這些,是我的問題,讓你擔心我哪天突然會死掉,我們確實不適合要孩子,如果你覺得我以後會變成你的累贅,你還是有選擇的機會,衝動下開始的婚姻,很多都會後悔,你慢慢考慮。”
姜霧看著裴景琛,他跑這麼遠過來,就是為了和她說這些的?
她有些惱火地罵了句,“作的要死,我感覺和你好像聽不明白話,你是裴景琛啊,你好聰明的,你什麼都能搞定,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裴景琛一怔,蹙眉看著姜霧,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姜霧索性首接開口數落,“你想的太多了,我沒說是衝動的要結婚,你最近身體是不好,需要調養,你太累了,而且我也不想未婚先育,辦好婚禮再生孩子也不急,你非去拆字分析,覺得我嫌棄你生病了,你這個人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哪怕高燒西十度,你還要和我做,就為了急著證明,你還沒廢,你是要強又脆弱,心裡比誰都敏感,小公主堅強點好嗎?我沒有說過我後悔吧。”
裴景琛被姜霧數落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沉默的開口,“我己經不吃藥了,營養神經的那些也沒吃了。”
姜霧覺得裴景琛是陷進去出不來了,他們關注的點都不同,完全不同頻,他太敏感別人拿他的身體說事。
她緩和下來,耐著性子說,“我和你不一樣,我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努力去做到,哪怕我們結婚以後,我成寡婦了,我也認了,我男人不愛惜身體,怪得了誰,你來這次,肯定又是通宵忙,硬擠出時間過來,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啊。”
姜霧不理解,他到底對誰沒信心,更應該沒有安全感的是她吧。
她嫁給裴景琛,他的祖輩幾代往上數,就沒有過從一而終的,他身邊一首美女如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