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喝水。”
孫悟空沒有客氣，努力仰起一點頭，就著江流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嚥。
清涼甘甜的露水滑過幹灼的喉嚨，他舒服地眯了眯眼，臉上那層死灰般的氣色，似乎也淡去了一絲。
喝了大半瓶，他才停下，喘了口氣，看著江流：“師弟……你怎知俺在此處？”
“楊戩與我說的。”江流收起玉瓶，又取出幾枚清香撲鼻的靈果，小心地餵給他。
“楊戩？”孫悟空嚼著果子，含糊道，“那三眼二郎……沒將你也抓走？”
江流搖頭，動作頓了頓：“我與他……有些交易。”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金睛裡光芒微閃，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沒有追問。
他嚥下果肉，沉默片刻，低聲問：
“俺那些……猴子猴孫，如何了？”
江流立刻道：“很好，都很好，花果山也在慢慢恢復，樹重新種了，水重新流了，就等著師兄你回去呢。”
孫悟空聽了，嘴角終於扯出一個笑容。
“好，好……等俺老孫脫困，就回去。”他聲音裡多了點生氣。
他說著，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眼中那點光亮，也慢慢黯淡，最終歸於沉寂。
脫困？談何容易。
這五行神山，不僅壓著他的肉身，更鎮鎖了他的神魂，封禁了他一身通天徹地的法力。
莫說脫困，就連想稍微轉動一下脖頸，換一個舒服點的姿勢，都做不到。
那山頂的封條，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鎮壓之力，消磨著他的意志，侵蝕著他的本源。
江流看著他眼中熄滅的光，心中刺痛。
他抬頭，看向山頂那張隨風輕擺、卻穩如泰山的金色封條。
如來佛祖的封印。
他站起身，走到山體與孫悟空頭顱的連線處，伸出手，嘗試去觸控那無形的鎮壓邊界。
指尖剛觸及，一股浩瀚磅礴、至剛至陽的佛力便轟然反震而來！
“砰！”
江流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彈飛數丈，踉蹌落地，胸口氣血翻騰，手指陣陣發麻。
“沒用的，師弟。”孫悟空的聲音從傳來，平靜得讓人心酸，“那如來……法力高強，這封印……連著地脈，勾著天意。除非他親自，或者有同等級的大能出手，否則……破不開的。”
江流走回他身邊，沒有再去嘗試。
他首接盤膝坐下，坐在孫悟空腦袋旁，背靠著冰冷的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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