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黑色轎車平穩駛入晚高峰的車流。
芷霧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清晰而冷淡的輪廓。
手機又震動了幾次，有工作訊息，也有程澄發來的照片——她和程商在餐廳的合照。
照片里程商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程澄則對著鏡頭比耶，笑容燦爛。
芷霧掃了一眼，沒回。
車子駛入雲鏡地下車庫時，會所經理己經收到訊息，早早等在了電梯口。
電梯門開啟，經理立刻躬身：“沈總。”
“嗯。”芷霧走出來，腳步沒停。
經理跟在她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壓低聲音彙報：“昨晚的事己經全部處理完畢。李少家裡今早派人來道歉，表示會嚴加管教。涉事的服務員和當值領班己經辭退，按規矩給了三倍補償。安保那邊我也重新訓過話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出這種漏子。”
芷霧聽著，沒說話。
經理頓了頓，小心地看了眼她的臉色，又補充道：“傅爍……今天下午來上班了。狀態看起來還行，就是話不多。他跟我說，想當面謝謝您。”
這時兩人己經走到專屬電梯前，芷霧按下上行鍵，才側頭看了經理一眼：“他想謝我，所以讓你傳話？”
她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但王經理的後背瞬間就冒了層冷汗。
“不是不是，是我多嘴了。”經理連忙解釋，“他本來想等您來，但不確定您今天會不會過來，就託我如果見到您，幫忙問問您方不方便見他一面。”
電梯到了，門緩緩開啟。
芷霧走進去，轉身面向門外，目光落在經理緊張的臉上，幾秒後才開口：“讓他來找我吧。”
經理連忙點頭：“好的沈總，我這就去告訴他。”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經理鞠躬的身影。
芷霧靠在轎廂壁上，看著數字跳動。
員工休息區旁的經理辦公室。
傅爍坐在靠牆的椅子上，背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牛仔褲的布料。
他己經這樣坐了快兩個小時。
下午來上班時，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同情，有好奇，也有遮掩不住的八卦。
經理把他叫到辦公室，委婉地告訴他，沈總髮了話，這件事會所會負責到底，讓他別擔心去，也警告他不要往外面說。
傅爍點點頭，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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