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的視線從手中的檔案中移開，落在芷霧身上。
臉上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芷霧點頭接下這份額外工作。
【真一個天大的壞訊息。】
江律突然聽到一道嫌棄又帶著滿滿無奈的女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今天的姜秘書不太一樣，江律的視線不動聲色的掃過芷霧。
那聲音明顯就是站在自己面前江秘書的聲音，可是她的嘴剛剛沒有動。
而且江律不認為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抱怨。
“江總，我今天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顧綿綿見江律就這樣把她一個總裁秘書降職成一個秘書的手下，心裡感到很難以接受。
現在沒有芷霧什麼事，她就安靜地站在一旁看戲隨便給女主上點眼藥。
【嘖，我真懷疑顧綿綿是不是哪個老總的孩子，這業務能力沒有後門也進不來寰宇吧。】
親自面試秘書的江律：……
隨著顧綿綿將頭抬起，芷霧這才看清女主的臉。嘖嘖嘖～好經典的古早小白花的長相，流暢的輪廓，細長的彎眉下是大而圓的小鹿眼，因剛剛的哭泣眼尾染上粉色，纖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溼，微紅的鼻頭顯得顧綿綿更加可憐。
江律這回聽清也看清了，姜芷霧的嘴沒有動，但是他聽見了她的聲音。
一旁顧綿綿的臉色沒有任何異樣，江律確定應該是隻有自己能聽到姜芷霧那些實話。
垂眸掩飾住自己的驚疑，臉上的神色不明，江律冷聲對著兩人下逐客令：“出去。”
這一發現太過驚悚，江律現在只想自己消化一下。
芷霧理解他現在的心情，點頭示意後，利落的轉身準備離開，不要讓老闆的話說第二次。
顧綿綿看著眼前舉手投足間依舊矜貴的男人，眼底劃過一絲受傷，委屈的咬了咬自己飽滿的下-唇，剛剛強忍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簌簌滾落。
芷霧看顧綿綿腳就跟被釘住了一樣，不肯挪動半分，輕輕嘆了一口氣，她能怎麼辦？當然是抓住這個機會展示自己的懂事和不為人知的溫柔一面嘍。
將身體轉回來，靠近顧綿綿兩步，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芷霧開口時聲音很輕很溫和：“顧秘書，先出去吧。江總要工作了。”
【趕緊出去吧，留在這也是捱罵。】
顧綿綿看了一眼芷霧，又看一眼江律，見後者實在是沒有什麼反應，只能順從的跟著芷霧離開。
辦公室內只剩下江律一人，這時他才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往後靠。皺著眉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出現幻聽了。
“嗚嗚嗚～芷霧姐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是太笨了。”現在這裡只有她們兩人，顧綿綿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哭聲。
芷霧其實不太理解她為什麼能犯這麼智障的錯誤，但臉上的神情依舊溫和，開口勸解：“沒事，下次注意就好了。先回去工作吧，我回去把公司工作流程和各種注意事項再發你一遍。”
“嗯嗯。”
看著顧綿綿離開時纖細瘦弱的背影，芷霧的紅唇微微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隨後也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宿主，剛剛江律看向你的眼神好恐怖。”六六現在想起男主剛剛那個見鬼一樣的眼神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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