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霧聽到“沉清瑤”三個字,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又垂了下去,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不去,”她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落寞,“有她沒她,都一樣無趣。”
以往若是聽到沉清瑤的名字,芷霧定然會立刻豎起耳朵,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語氣裡滿是不服氣,非要念叨幾句“她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一起去”之類的話。
可如今,她卻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連與沉清瑤較勁的心思都沒有了。
顧沅沅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睛不由得轉了轉。
方才芷霧還狀似無意地打聽皇兄的訊息,如今又對沉清瑤這般冷淡。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顧沅沅的腦海裡浮現:難道福滿和皇兄之間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顧沅沅本就是個好奇心極強的性子,平日裡在宮中無所事事,最喜歡打聽些新鮮事兒。
如今自己最好的朋友這般無精打采,而這背後似乎還牽扯著自己的親哥,她的心就象被人用羽毛輕輕地拂過一樣,癢癢的,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答案。
她往前湊了湊,手肘撐在石桌上,雙手託著下巴,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盯著芷霧,語氣帶著好奇:“福滿,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和皇兄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芷霧的動作猛地一頓,捏著魚食的指尖微微收緊,指腹將那細小的魚食顆粒捏得有些變形。
心想自己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沒有,”芷霧的聲音有些乾澀,她避開顧沅沅的目光,轉頭看向魚池裡爭搶魚食的錦鯉,強裝鎮定地說道,“我和表哥之間能發生什麼事情?你別胡思亂想了。”
“我才沒有胡思亂想呢!”顧沅沅立刻反駁道,她皺著眉頭,語氣十分肯定,“你現在的樣子太奇怪了。”
她說著,又往前湊了湊,拉著芷霧的骼膊輕輕搖晃著,撒嬌道:“福滿,好福滿,你就告訴我吧。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有什麼事情是你不能跟我說的?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呢!”
芷霧被她纏得沒有辦法,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知道顧沅沅的性子,若是不滿足她的好奇心,她肯定會一直糾纏下去,沒完沒了。
思來想去,芷霧終於還是嘆了口氣,做出了讓步。
她轉過頭,看著顧沅沅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無奈地說道:“好吧,我答應陪你去參加賞花宴。但是,你不許再問我和表哥之間的事情了,不然我就不去了。”
顧沅沅聽到這話,思索片刻:“好吧,那我不問了,你一定要說話算數哦。”
她生怕芷霧反悔,連忙又補充道:“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那日我派人來接你。到時候我們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芷霧看著她興奮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也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顧沅沅回宮的時候,特意繞了一大圈到東宮。
東宮的內侍看到是公主殿下駕到,連忙躬敬地迎了上去。
“起來吧,”顧沅沅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問道,“皇兄在裡面嗎?”
“回殿下,太子殿下正在書房和蕭小將軍談論要事。”內侍躬敬地回答道。
顧沅沅聞言,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在外面等他。”
她說著,便走進了東宮的前廳坐了下來。
宮女連忙端來了茶水,顧沅沅卻沒有心思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