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無倫次，額上冷汗涔涔。
英國公卻看都沒看他，只是朝著御座方向，繼續沉聲開口：“老臣只是覺得，此事太過巧合。”
“宸王殿下剛回京不久，便接了督查六部錢糧的差事。京畿三大營的帳目，正在核查之列。”
“前日老臣提及帳目不清，不過兩日，殿下便在府中遇刺。”
“若說此事與帳目無關……老臣實在難以信服！”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指控。
殿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
若真如英國公所言，那背後牽扯的，就不僅僅是貪墨軍餉，而是謀害皇嗣的重罪。
墨承燁死死低著頭，勉強維持著面上那副震驚痛心的表情。
龍椅之上，皇帝墨泓璟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邊關將士在冰天雪地裡浴血拼殺，朝中卻有人貪墨他們的糧餉，中飽私囊。
如今，為了掩蓋罪行，竟敢將手伸向他的兒子！
“李贄。”皇帝開口，聲音並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沉滯壓力。
李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臣在！”
“京畿三大營及北境一線，所有軍餉糧草帳目，”皇帝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即日起，交由戶部侍郎劉和謙會同都察院，共同核查。”
他頓了頓，目光如利劍般射向癱軟在地的李贄：“兵部上下，全力配合。若有半分隱瞞阻撓……朕饒不了你。”
“臣遵旨！臣定當全力配合！”
皇帝不再看他，轉而看向殿中：“至於宸王遇刺一案……”
他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大理寺卿身上。
“大理寺卿。”
“臣在！”
“此案由你親自督辦，十日之內，朕要一個結果。”
“臣遵旨！”
“退朝。”
皇帝疲憊地揮了揮手，起身，徑直離開了龍座。
宸王府書房內。
墨臨淵聽著邢風低聲稟報朝堂上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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