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周圍的空間微微一滯,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海量的資訊流湧入芷霧的腦海。
這是一個靈氣充沛、規則相對穩固的修仙世界。
與許多小說裡描繪的正魔不兩立、見面就掐個你死我活不同,此界因千年前那場波及甚廣的大戰元氣大傷,無論是正道魁首天衍宗,還是統合了北境魔域的魔神,都默契地選擇了休養生息。
正魔之間有大體的勢力範圍劃分,小摩擦不斷,但大規模衝突己許久未現。
魔修功法激進,心性易受力量侵蝕,行事的確更為放縱詭譎,但也並非全是嗜殺之輩。
正道修仙陣營以天衍宗,劍心閣,藥王谷為中心,其中天衍宗是修仙界第一大宗門,宗門內的弟子天資優越,其中的翹楚要數本世界的女主雲疏月和男配木青川,本世界的男主是統領魔域的魔神,而所謂的魔族少主不過是魔神無聊時分化出來的一個分身。
最近一個個規模不大但傳承悠久的修仙門派或家族,在寂靜的夜晚被殘忍屠戮,滿門皆滅,現場往往留下被刻意處理過、卻又“恰好”能辨認出的魔氣殘餘,以及一些指向性明顯的魔族功法痕跡。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在看似平靜的修仙界迅速瀰漫開來。
記憶中,原主作為魔族聖女,年輕氣盛,銳意進取,對魔族有著極強的歸屬感和榮譽感。
她無法容忍有人如此拙劣地栽贓魔族,破壞眼下難得的平衡,更將這視為樹立威信、壓下那個討厭少主風頭的絕佳機會。
她最終在一次關鍵的追蹤中,落入一個精心佈置的絕殺之局。
記憶的最後片段充滿了劇烈爆發的靈力光芒、撕裂身體的痛楚、以及眼前迅速蔓延的黑暗。
芷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一片清明。
“所以,原主上輩子,就是在這場調查中,被幕後黑手設計,當成了挑起天衍宗與魔族全面衝突的祭品,死得不明不白。” 芷霧梳理著劇情,語氣平淡。
“是噠!” 六六跳回她膝蓋上,蹲坐好,尾巴尖輕輕擺動,“原主死亡瞬間強烈的執念被主系統捕捉,形成了委託任務。她的願望是:查明真相,為自己報仇。並且不想再屈居人下,像魔神那樣強大的存在,最好是成為魔域的領導者,帶領魔族走向輝煌。”
芷霧:“……”
她沉默了兩秒,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嘴角忍不住細微地抽搐了一下。
“這事業心……真是強啊。”
周圍凝滯的時間流速悄然恢復,寢殿內冷香重新開始流動。
六六最後蹭了蹭芷霧的手心,隨後回到系統空間內。
芷霧起身,走到鑲嵌著巨大水晶的窗邊,望向永夜殿方向,圓溜溜的杏眼裡閃過一絲銳芒。
“不想屈居人下……想當領導者?”
她低聲自語,唇角勾起一抹與甜美外貌極不相稱的、近乎殘酷的弧度,“正合我意。”
幾乎在同一時刻,北境魔域另一處更為幽邃的宮殿內。
這裡不像永夜殿那般恢弘壓抑,反而佈置得……極其符合人類紈絝子弟的品味。
鮫綃為帳,暖玉為磚,隨處可見的珍奇古玩隨意擺放。
玄冥正毫無形象地歪在一張鋪滿雪狐絨的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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