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胸口劇痛,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座假山,被碎石掩埋,生死不知。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剩下的黑袍“魔修”見首領被瞬間解決,又見天邊各色遁光急速逼近,頓時陣腳大亂。
“撤!”
不知是誰嘶喊了一聲,剩下的黑袍人再無心戀戰,紛紛逼退對手,身上同時爆開一團團黑霧,身影在黑霧中迅速變得模糊,顯然使用了某種集體遁逃的秘術或法器。
“想走?”
芷霧冷哼一聲,就要追擊。
玄冥卻伸手虛攔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迅速消散的黑霧。
“不用追了。” 他聲音平淡,“追不上的。就算追上,也只會是幾具被下了禁制的屍體,或者什麼都不知道的替死鬼。”
芷霧蹙眉,但也明白他說的是事實。
對方準備充分,撤退果斷,顯然是老手。
雲疏月已落到瀾滄真人身邊,快速喂其服下丹藥,助其穩住傷勢,同時指揮趕到的天衍宗弟子和瀾滄水府門人救治傷者,撲滅餘火,清點損失。
瀾滄真人靠在殘破的石欄邊,臉色蒼白,氣息萎靡,但眼神已恢復清明,看向雲疏月、玄冥、芷霧三人的目光極為複雜,感激中摻雜著深深的疑慮與驚悸。
凌絕、木青川等人也相繼趕到,見此間慘狀,皆是面色沉重,紛紛幫忙。
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是……” 木青川在檢查一具黑袍人丟棄的兵刃時,忽然輕“咦”一聲。
他小心地以靈力包裹,從那柄制式長刀的刀柄縫隙裡,挑出了一小片尚未完全燃盡的、淡金色的絲綢碎片。
絲綢質地特殊,在月光和殘餘的火光下,隱隱流轉著淡淡的靈力紋路,邊緣有焦黑的灼燒痕跡,顯然是倉促間未能徹底銷燬。
“這紋路……” 凌絕也湊了過來,看到那絲綢碎片上隱約的、如同劍刃交織的暗紋,瞳孔驟然收縮。
這紋飾,他再熟悉不過。
是劍心閣內門弟子服飾袖口內襯,獨有的暗紋,通常用來表明身份等級和所屬山峰,外人極難仿製!
木青川的發現,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那片淡金色、繡有劍刃交織暗紋的絲綢碎片,在他以靈力託舉下,懸浮於掌心,在晨曦微露的天光下,其獨特的織法與靈力紋路清淅可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片小小的碎片上,尤其是劍心閣的弟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這不可能!” 一名劍心閣年輕弟子失聲叫道,臉漲得通紅,“定是有人偽造,意圖栽贓我劍心閣!”
“偽造?” 木青川溫潤的臉上此刻沒什麼笑容,他仔細感應著碎片上極淡的、幾乎消散的氣息殘留,緩聲道,“此錦名為‘流雲金縷’,乃貴閣獨有。其內蘊的獨特靈力波動與編織道紋,極難模仿,更別說這袖口內襯的‘劍紋’。”
那弟子下意識地捂住自己袖口,臉色由紅轉白,又驚又怒,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