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
彷彿他們攻擊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浩瀚無垠、亙古不變的星空,所有的力量砸上去,都如同泥牛入海。
玄冥放下手,暗紅色的眼瞳淡淡地掃過面如死灰的兩人,如同在看兩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並未追擊,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
身體的掌控權,連同那強行催動遠超負荷力量帶來的、如同萬蟻噬心般的劇痛與空虛感,一股腦地扔回給了剛剛恢復清明的分身意識。
玄冥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幾乎要站立不穩。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將湧到喉嚨的腥甜嚥了回去,握劍的手更是用力到指節發白,強撐著沒有露出太多異樣,本體怎麼這麼狗!
只有離他最近的芷霧,敏銳地察覺到他瞬間紊亂又強行壓抑的氣息,以及手腕傳來的、幾不可察的顫抖。
她抬眼,看向他繃緊的側臉線條,琉璃色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破敵後,那神念便毫不猶豫地抽離,循著冥冥中的聯絡,迴歸了北境魔域深處,那永恆沉寂的歸墟之眼。
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
這是何等修為?何等境界?
魔族少主玄冥,竟隱藏得如此之深?!
短暫的死寂後,是天衍宗一方震天的歡呼與劍心閣、藥王谷聯軍徹底崩潰的絕望。
“殺!”
“誅滅叛逆!”
天衍宗掌門與諸位長老精神大振,趁機發動猛攻。
本就因“吞天甕”被破、首領受創而士氣大跌的劍心閣與藥王谷聯軍,此刻更是兵敗如山倒,再無戰意,紛紛潰逃。
斷嶽劍尊與青木真人面如死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窮途末路的絕望與瘋狂。
“走!”
兩人再無戀戰之心,不惜燃燒精血,施展秘法,化作兩道血色遁光,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飛遁。
“哪裡走!” 天衍宗掌門怒喝,與另一位長老各追一人。
大局己定。
剩下的,不過是清剿殘敵,收拾殘局。
玄冥強撐著沒有倒下,異色眼瞳冷冷掃過潰逃的敵人和歡呼的同門,最後,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芷霧臉上。
芷霧也正看著他,眼神有些微妙,似乎想說什麼。
玄冥卻先一步鬆開了握著她的手,動作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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