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她目光掃過靳寒聿敞開的領口和鎖骨時,他眉頭蹙了一下。
下一秒,一隻溫熱乾燥、骨節分明的大手抬了起來,精準地罩住了芷霧的雙眼。
“別看。”周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依舊沒什麼大的起伏,但對著她說話時,那股懾人的冷意似乎收斂了些。
“髒。”
芷霧眼前驟然一暗,溫熱的掌心完全覆蓋了她的視線,隔絕了室內一切混亂。
她眨了眨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輕輕掃過周續的掌心,帶來一陣細微酥麻的癢意。
她乖乖地沒有動,也沒有試圖拉下他的手,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 靳寒聿差點被這句“髒”給噎死,蒼白的臉都氣出一點血色,“喂!我才是受害者好嗎?”
周續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只對保鏢和醫生吩咐:“先送他去醫院。”
“順便報警。把今晚酒吧的負責人控制住,調取所有相關監控。這個人——” 他目光終於吝嗇地掃了一眼沙發上蜷縮的慕真,不帶任何情緒,“也一起帶走,配合調查。”
保鏢中立刻有一人應聲,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一首低著頭,用散亂長髮遮掩表情的慕真身體僵硬一瞬。
報警?配合調查?
不,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同!
事情不該這麼發展!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鏡早在剛才掙扎中不知掉到了哪裡,露出那雙此刻因為驚怒和羞憤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慕真看向周續,聲音帶著顫抖,試圖辯解:“我是這裡的服務生,我只是想幫忙,是那位先生他強行拉我,我……”
“這些話,留到警局再說。”周續打斷她,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只是在處理一件最尋常不過的公事,“事實如何,警方和監控會判斷。”
慕真被他冰冷的態度刺得心頭一寒,剩下的話堵在喉嚨裡。
她看到己經有保鏢朝她走來,顯然是準備“請”她一起走。
她身上衣服破爛,此刻姿態狼狽不堪,如果就這樣被帶出去……
這對她維持現有身份和後續計劃將是毀滅性打擊。
一隻纖細柔軟的手,輕輕碰了碰周續還覆在芷霧眼睛上的那隻手的手腕。
周續動作微頓,垂下眼眸。
芷霧被他捂著眼睛,只能側過頭,小聲地帶著點遲疑地開口:“那個周續……”
她聲音軟軟的,像羽毛搔過心尖,“能不能……先給她找件外套披上?這樣出去……不太好吧。”
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輕輕拂在周續近在咫尺的手腕皮膚上。
周續的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腕間的指尖上,那指尖瑩白,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