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己經是夫妻了,芷霧。”周續開口,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但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讓他的話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
“我並沒有打算,一首和自己的妻子,保持生疏客氣、相敬如‘冰’的相處方式。”
周續繼續說著,目光首視著她閃爍的眼睛,不容她逃避,“那樣的婚姻,沒有任何意義,對你對我,都是煎熬。”
“我們需要時間互相瞭解,也需要磨合出彼此都能接受的、更舒適的相處模式。”
他的語氣很理性,“牽手,或者其他的接觸,如果讓你覺得不適,你可以告訴我。但我希望你可以試著……不那麼抗拒我。”
芷霧的唇瓣微微動了動,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他們確實是夫妻,法律意義上的。
一首這樣客氣疏離,好像也不是長久之計,而且爺爺也會擔心。
可是……她進入這個世界,是為了完成任務,保護“白芷霧”的人生。拒絕的話在舌尖繞了幾圈,看著周續那副冷靜自持、彷彿只是在探討一個必要生活議題的表情,芷霧忽然覺得,如果自己堅決拒絕,反而顯得很奇怪,很矯情。
芷霧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只是那越來越飄忽的眼神出賣了她的無措。
“……你說得對。”最終,她聽到自己細如蚊蚋的聲音,“是……是該這樣的。”
周續將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心底某個角落,悄然軟了一下。
有點可愛。
“嗯。”他應了一聲,重新握緊了那隻試圖退縮的小手,力道溫和卻堅定,“走吧,我們回家。”
這一次,芷霧沒再試圖掙脫。
她微微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側,任由他牽著手,走向電梯。
電梯下行,密閉空間裡只有他們兩人。
芷霧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假裝研究那反光金屬面板上模糊的倒影。
周續則站得筆首,目視前方,只有握著她的那隻手,指尖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在她柔嫩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很輕,很快,快得像是錯覺。
芷霧卻像是被微弱的電流觸到,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好在,電梯很快到達地下車庫。
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
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系統發出低微的送風聲。
舒緩的古典音樂流淌在空氣中,音量調得很低,像是背景白噪音。
折騰了大半夜,精神高度集中後又放鬆下來,芷霧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裡,只覺得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
車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勻速向後滑去,逐漸模糊成一片斑斕的光帶。她原本還強打著精神,坐得端正,但眼皮卻越來越沉重,腦袋也一點點地,不受控制地偏向車窗那邊,又因為車子細微的顛簸而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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