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他動作很輕地將她腳上半掛著的那隻淺口平底鞋脫了下來,整齊地放在床邊。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站首身體,目光落在她依舊緋紅的臉頰和閃爍不定的眼睛上。
“早點休息吧。”他說,聲音比剛才更溫和了些。
“……嗯。”芷霧從喉嚨裡擠出一點氣音,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只希望他快點離開,好讓她能從這令人窒息的尷尬中解脫出來。
“咔噠。”
門鎖合上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芷霧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整個人瞬間癱軟在柔軟的大床裡,把滾燙的臉頰埋進微涼的被中,無聲地尖叫。
啊啊啊啊啊!
慕真回到她的單人公寓後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身上那件從保鏢那裡得來的、過於寬大的西裝外套早己被她脫下,隨意扔在角落,像是扔掉什麼令人厭惡的髒東西。
身上還穿著那件被扯壞、勉強用別針固定的制服裙,裸露的皮膚在清晨的微寒中激起一層細小的顆粒。
頭髮散亂,臉上精心化得妝容早己被汗水和之前的混亂弄花,黑眼圈明顯,嘴唇失了血色,顯得格外憔悴。
腦海裡,系統那平板的機械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對二號攻略目標靳寒聿的初步接觸計劃失敗。目標當前好感度:-5。一號攻略目標周續當前好感度:-45(持續降低)。對三號攻略目標沈述的好感度:0(未接觸)。任務總體進度嚴重滯後,請宿主儘快調整策略。”
慕真沒有立刻回應。
她伸手,從隨身小包的夾層裡摸出一包女士香菸,抽出一根,點燃。猩紅的火點在昏暗的室內明滅,她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辛辣的氣息暫時壓下了胸腔裡翻騰的鬱氣。
她嗤笑一聲,聲音因為一夜未眠和情緒起伏而有些沙啞,“系統,你不覺得奇怪嗎?周續為什麼會出現在‘謎鏡’?還來得那麼‘剛好’?”
“根據本世界邏輯推演及監控資料分析,周續出現存在一定偶然性,但亦不排除其因其他事務前往該地點的可能。”系統一板一眼地回答。
“偶然?”慕真吐出一口菸圈。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還有之前,我調動到總裁辦的申請,也是他親自駁回的。他甚至連面都沒見過我,就首接否決了。這合理嗎?”
系統沉默了幾秒,似乎在進行高速運算:“資料模型顯示,此行為偏離原著設定中周續前期對‘慕真’此人無特別關注的基礎邏輯。但世界執行存在變數,不排除因宿主前期某些行為引起了目標的初步警惕。”
慕真將菸蒂狠狠摁滅在窗臺上一個空易拉罐裡,“他對一個底層員工警惕什麼?除非……他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
這個念頭讓她心底微微一寒。
“系統,再次掃描周續,確認他是否存在‘覺醒’跡象,或攜帶非常規能量波動。”
“掃描完成。目標周續,未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靈魂波動符合本世界土著特徵,無任務者或重生者標記。‘覺醒’可能性低於0.001%。”系統彙報。
慕真眉頭緊鎖。不是覺醒,那是什麼?難道真是巧合加他天性多疑?
“還有那個白芷霧,”她想起酒吧裡那個安靜站在周續身邊、被周續小心翼翼護著的纖細身影,眼神晦暗,“資料上不是說她膽小怯懦,和周續關係冷淡,只是周老爺子強塞的擺設嗎?可昨晚周續對她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