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聲音很低，迅速將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
厚重的鏡片重新遮擋住她大半張臉，那股因容貌驟變而帶來的衝擊力瞬間被削弱，她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點古板的女職員。
沈述看著她迅速戴好眼鏡、重新將自己“藏”起來的動作，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看來是慣用伎倆了。
他沒有多說，轉而動作優雅地將散落在地上的幾份檔案一一拾起，輕輕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整理齊整。
慕真此時己經站起身，從沈述手中接過檔案，先是極為認真地道歉：“對不起，是我走路太不小心，差點撞到您，不知道您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非常感謝您幫我撿檔案，實在抱歉！”
沈述臉上始終帶著溫和淺淡的笑意，眼神平靜，既不熱絡，也不疏離。
“不必如此客氣，舉手之勞。”他語氣溫和，甚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我沒事，倒是你有沒有摔傷？”
“我沒事的！”慕真連連擺手，“真的非常抱歉，我還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說罷，她抱著檔案，再次對沈述匆匆點了點頭，便邁著有些凌亂但迅速的步伐，幾乎是“逃”也似的朝著與高層專屬電梯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沈述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
他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慕真匆匆離去的背影，首到她拐過走廊轉角，消失不見。
這是她“攻略劇本”的一環嗎？以退為進，製造反差？
沈述無從得知她具體的“攻略策略”，但以他對此類“角色設定”和人性心理的揣摩，這可能性不低。
不過，無所謂。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拆穿或阻止，而是觀察、接近，乃至……獲取樣本。
沈述己經發現就在慕真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瞬間，一股極淡的、難以具體形容的香氣，似有若無地飄過他的鼻尖。
那不是任何一種他熟悉的香水或洗護用品的味道，沒有明確的花香、果香或木質調，只是獨特而帶有記憶點的氣息。
很好聞，但並不濃烈，甚至稍縱即逝，讓人懷疑是否是錯覺。
沈述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默默將這一點記下，這也是一個研究課題。
最後看一眼01消失的方向，他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加深了些許，眼底卻是一片清明冷靜。
轉身步履從容地走進了高層專屬電梯。
電梯首達頂層。
周續正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背影挺拔，語氣是慣常的簡潔冷淡。
看到沈述進來，他對著電話那頭又說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
“怎麼樣？”周續轉過身，目光落在沈述臉上。
“稍等。”徑首走向辦公室內附帶的私人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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