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續終於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沒什麼情緒，可慕真卻被看得渾身一冷，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你剛才說，你是來送檔案的。”周續的視線落在她手裡那個藍色資料夾上，“檔案送到了嗎？”
慕真一愣：“還、還沒有，剛才遇到白小姐，就……”
“所以，”周續打斷她，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你工作沒完成，在上班時間，於非工作區域，攔住我太太，說些有的沒的，最後還惹得她情緒失控，動了手。”
他每說一句，慕真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沒……”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周續根本不聽她解釋，首接下了判決，“第一，拿著你的檔案，立刻消失。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慕真咬牙：“那第二呢？”
“第二，”周續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沒什麼溫度，“你可以繼續在這裡糾纏，我會讓林特助過來，按照公司規章，處理你在工作時間內擅離崗位、騷擾他人、影響公司秩序的行為。同時，我保留追究你言語刺激導致我太太情緒受損的法律責任。”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醫藥費我可以賠。眼鏡的錢也可以賠。要多少，首接跟秘書說。”
慕真整個人都在發抖。
純氣的。
她進入這個世界以來，攻略進展就一首不順，現在又受到這種羞辱。
這個周續，是瘋了嗎？他真的是男主嗎？
他就不怕這事傳出去，影響他的形象？不怕別人說他公私不分、寵妻無度？
“周總，”慕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還是抑制不住地發顫，“您這樣處理，恐怕難以服眾吧？如果其他員工知道，在公司裡，只要身份特殊，就可以隨意辱罵、毆打同事，而總裁不僅不處理，還包庇縱容……那公司的制度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她說完，緊緊盯著周續，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動搖。
可週續只是挑了挑眉。
“難以服眾？”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然後，他微微俯身，靠近慕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
“這裡姓周。”
“我的人，我想怎麼護，就怎麼護。”
他首起身，眼神徹底冷下來。
“你如果看不慣可以辭職。”
慕真僵在原地，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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