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是你不喜,故意丟棄了。”他聲音低沉,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尾音微微上揚,像一片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芷霧正因失而復得而鬆一口氣,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漂亮的杏眼瞬間瞪圓了。
“我怎麼會!”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急切而拔高了些,在雪夜中顯得格外清脆。
“這是殿下……”她頓了頓,想起他如今的身份,把後面“送我的”幾個字嚥了回去,改口道,“……是重要的東西,我一首都好好收著的!”
她說著,還下意識地伸手就去拿回玉佩。
“那你收好,別再弄丟了。”他聲音溫和了些。
玉佩入手,還殘留著他掌心的餘溫。
芷霧小心地收入貼身的衣袋裡,還輕輕拍了拍,確保放穩妥了。
做完這一切,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冷。
深夜的寒氣無孔不入,她只披了件斗篷,此刻站在雪地裡,寒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寒顫,鼻尖都凍得有些發紅。
“夜裡風大,先回去吧。”李屹洲側身,示意她往有屋簷遮擋的迴廊方向走,自己則很自然地走在了靠風的那一側,高大的身影恰好擋住了大部分吹向她的寒風。
芷霧“哦”了一聲,乖乖跟上。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他。
兩人沿著覆雪的小徑,默默走了一小段。
雪地被踩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圓圓說,”李屹洲忽然開口,“你最近……似乎不是很開心。”
芷霧驚訝地抬起頭,看向他的側臉。
圓圓?他們什麼時候見過?
李屹洲彷彿能聽到她心裡的疑問,微微偏頭,對上她驚訝的目光,輕聲解釋:“圓圓的院子,與我在王府的書房,離得更近一些。”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月光在他長而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偶爾……會過來指導他練功。”他語氣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是我叮囑他,不必告訴你。”
原來如此。
芷霧恍然,心裡那點疑惑散去,隨即又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知道了,”她小聲說,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不會去揍他的。”
李屹洲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異常悅耳,像冰雪初融時,第一縷春風拂過冰面帶來的細微輕響,帶著一種難得的鬆弛與溫和。
芷霧聽得耳根一熱,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他唇角那抹清淺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讓他整張臉都柔和生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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