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陸曌很早就來到公司，他面前攤著幾份待籤的檔案，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秘書敲門進來，開始有條不紊得彙報今天的工作日程：“陸總，這是今天上午要處理的檔案，還有……”
“先放一邊。”陸曌打斷他，從辦公桌後抬起眼。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令人不自覺挺首背脊的壓迫感。
“有件事，你私下處理，不必經手其他人。”
秘書立刻正色：“您說。”
“找人盯著褚慕雪和褚芷霧。”陸曌語氣平淡，“重點是她們近期的行蹤，見了什麼人，辦了什麼事。尤其是……有沒有什麼，和之前查到的背景資料不相符的舉動。”
秘書眼中飛快掠過一絲訝異，見過查未婚妻，為什麼連未婚妻的妹妹也要查，但他立刻頷首：“陸總，我明白。會找可靠的人，做得乾淨。”
“嗯。”陸曌重新垂下視線，看向檔案。
秘書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三天後，秘書再次出現在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沒有標記的資料夾。
“陸總，您吩咐的事，有些初步發現。”秘書將資料夾輕輕放在陸曌面前。
陸曌開啟，裡面是幾行簡潔的文字記錄和一些模糊的照片影印件。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
“褚二小姐最近在透過一些非公開渠道，查詢二十年前的一起交通事故案卷，地點在城西老國道附近，似乎涉及一位女性死者。”
秘書的聲音平穩，敘述客觀，“她接觸了檔案館的管理員，嘗試調取舊報紙，還透過一些邊緣人脈，打聽當年可能涉事的一個貨車司機及其家屬的下落。不過，收穫很小，幾乎沒有任何進展。”
陸曌的目光在“二十年前”、“女性死者”這幾個字上停留片刻。
褚芷霧的母親，據說就是大約二十年前去世的，原因語焉不詳。
“繼續。”
“比較奇怪的是褚大小姐的反應。”秘書頓了頓，繼續道，“幾乎在褚二小姐開始調查的同時，褚大小姐那邊也有了動作。她透過周夫人的一些人脈，以及……她自己的方式，似乎在設法抹去一些舊痕。那個計程車司機原本有個老母親住在鄰市養老院，前幾天突然被接走，說是接了去國外‘享福’。還有幾位當年可能在事發路段附近跑運輸的老人，最近也都閉口不談往事，或者乾脆離開了本地。”
陸曌向後靠進椅背，目光落在資料夾上。
一個在查，一個在堵。
褚慕雪的反應，未免太快，就像……她知道褚芷霧要查什麼。
二十年前，褚芷霧的生母，周婉，褚宏遠……
“順著褚二小姐的方向，”陸曌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把那起交通事故的底細，弄清楚，別打草驚蛇。”
“是。”秘書收起資料夾，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另外，夫人上午來過電話，提醒您別忘了週末褚家的家庭聚會，還特意說……讓您有空多和褚小姐走動。”
陸曌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父母對自己婚姻的急切，他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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