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安靜被褚慕雪的尖叫打破。
她眼眶通紅，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滑下。
精心描繪的妝容被淚水暈開，顯得有些狼狽。
但她顧不上這些，只是死死瞪著陸曌，眼神里充滿了被背叛的痛楚、不甘，還有深切的怨恨。
“我不同意退婚！陸曌，你不能這樣……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哽咽而斷斷續續，“我那麼喜歡你……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哀慼地看著陸曌，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動容或憐惜。
陸曌抬眼看她。
面對她的眼淚和質問，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抱歉，褚小姐。” 他的語氣帶著歉意，但那歉意也只是出於教養，不摻雜任何個人情緒，“這並非你的問題，只是我個人的感受和選擇。”
“明天，我的私人律師會聯絡你，商討具體的補償細節。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不違背法律和基本道德，任何合理的個人補償條件，我都會盡量滿足。”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褚慕雪打斷他，“我不要錢！我只要你！陸曌，你不能這麼對我！是不是因為褚芷霧？是不是那個賤人又揹著我勾引你？她對你說了什麼？是不是她……”
“慕雪！” 周婉臉色大變，厲聲喝止，這種話私下也就算了，怎麼能當著褚宏遠和陸曌的面說呢。
果然，陸曌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褚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造謠誹謗，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我與褚二小姐之間，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如果你繼續發表這種毫無根據的惡意揣測，我不介意讓我的律師團隊現在就介入。”
褚宏遠聽到這話，看向褚慕雪的目光帶上了明顯的不悅和責備。
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潑婦罵街似的指控，不僅愚蠢，更將褚家的家教和臉面置於何地？
周婉連忙起身，拉住情緒失控的女兒，一邊用力將她按回座位，一邊強行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打圓場：“陸曌，你別介意，慕雪她這是一時接受不了，胡說八道的。她平時和芷霧關係好著呢，怎麼會這麼說自己妹妹？她就是太難過了，口不擇言……”
“關係好？” 陸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滿是諷刺，“褚夫人，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沒必要說得太清楚。不過，既然提到了，這確實也是我決定解除婚約的原因之一。”
他頓了頓，像是故意給褚慕雪難堪一般，意有所指地掃了她一眼：“我的伴侶，至少應該具備基本的坦蕩和真實。而不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對血脈相連的姐妹抱有如此深刻的敵意，卻又在外人面前費力扮演‘姐妹情深’。這樣的虛偽，讓我很不舒服。”
褚宏遠和周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陸曌卻己經懶得再周旋下去。
他今天來，本就不是為了商量。該說的話己經說完，該擺的條件己經擺明，繼續留在這裡看褚家人變臉，沒有任何意義。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沒有褶皺的西裝下襬：“該說的我都己經說了。”
“下週一上午，我的律師會帶著擬定好的正式協議過來。褚總可以仔細審閱條款，如果覺得沒有問題，就可以簽字。之後對外公佈取消婚約的具體方式和說辭，陸氏會全力配合。”
“我還有事，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他微微頷首，徑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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