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霧被他鄭重的語氣弄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哎呀,哥哥你也太認真了一些,那我想想吧。”
景泊簡看出了她的猶豫,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她自己做決定。
過了好一會兒,芷霧才開口:“那……那如果我還是不去呢?”
景泊簡聞言,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不去就不去。”他說,語氣裡滿是縱容的寵溺,“一個籤售會而己,又不是非去不可。你喜歡畫畫,就當它是愛好,高興的時候就多畫幾張,不高興了就歇一歇。”
最後又補了一句:“就算以後真的沒有流量了,哥哥也養得起你。”
這句話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芷霧總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奇怪,抬起頭看他,就發現他也在看她,目光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嗯嗯,我知道的,哥哥最疼我了。”
景泊簡聽到她的話,嘴角的笑容加深,眼睛也微微眯起,看上去真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好哥哥。
吃完飯後,芷霧洗了手準備上樓。
景泊簡也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朝樓梯方向走去。
走到二樓走廊的時候,她的房間在左邊,他的書房在右邊。
芷霧正要拐進自己房間,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芷霧。”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景泊簡站在書房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側過身來看她。
“要不要來陪哥哥工作?”他問,語氣裡帶著一點玩笑的意味,但又不像完全是開玩笑,“我一個人在書房裡對著那些檔案,怪可憐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點,看起來還真有那麼幾分委屈的樣子。
芷霧本能的就想拒絕,畢竟在當事人眼皮子底下偷偷畫他,真的很怕被發現。
她腦子裡己經開始預演那個畫面,自己正畫到關鍵處,哥哥突然過來看到螢幕上那張被領帶反綁、面色潮紅的男人,跟他自己有七分相似。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腳趾就己經開始在鞋裡蜷縮了。
但是……最近就是因為哥哥出差見不到本人,她才靈感枯竭,交稿困難的。
昨天坐在電腦前整整六個小時,對著空白的畫布發呆,筆刷點了又取消,取消了又點,最後只畫出一堆歪歪扭扭的線條。
算了,小心一點不就好了。
於是剛到嘴邊的拒絕就嚥了回去,芷霧小雞啄米般點點頭,她的水母頭跟著她的動作一起晃動,看著倒是比她本人要活潑一些。
景泊簡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不斷加深。
抱著自己的平板和筆,芷霧在靠牆的沙發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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