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方律師那邊傳來訊息：檢方己經完成初步審查，決定正式批准逮捕周婉，並以涉嫌故意殺人罪提起公訴。
訊息傳出，褚家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褚宏遠在辦公室裡砸了杯子。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經歷過無數次危機，每一次都能憑藉人脈和手腕化險為夷。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個夜晚。
周婉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臉色蒼白，眼神慌亂。
她告訴他，出事了，那個女人死了。
她說是一場意外，是雨天路滑，是貨車司機疲勞駕駛。
她哭著說她只是想送走那個女人，沒想鬧出人命。
他當時是什麼反應？
褚宏遠記得自己恨不得掐死周婉，可她說起了公司，又說起了女兒……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問：“有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周婉搖頭，說都處理好了，司機己經送走，不會有人查到。
他沒有再追問。
他甚至沒有問一句，那個女人的孩子怎麼樣了。
他只是鬆了一口氣，慶幸這件事沒有牽連到褚家，沒有影響到他的生意和名聲。
後來的日子裡，他偶爾會想起那個女人，想起她抱著年幼的芷霧時溫柔的神情。
但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會被繁忙的工作和瑣碎的生活淹沒。
他告訴自己，那是她的命。
他從未想過，二十年後，這筆債會以這樣的方式找上門來。
褚宏遠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那個很久沒有撥打過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芷霧，是我。”褚宏遠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見一面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芷霧說，“時間你定。”
結束通話電話後，芷霧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螢幕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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