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霧看著孫書語，沒有說話，但那雙圓潤的眼睛裡己經寫滿了抗拒。
孫書語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繼續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們不是要改掉原作的靈魂，只是在表達方式上做一些調整。”
“有些太首接的畫面可以用隱喻的方式來呈現，有些臺詞可以改得含蓄一些。這樣既能保留原作的精神核心，又能順利透過審查。”
他說得很專業，聽起來也確實是在為作品著想。
但芷霧心裡就是不舒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那具體要改哪些地方？”
孫書語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翻開其中一頁，遞到她面前。
“我們這邊初步列了一些需要調整的地方，你看看。”
芷霧接過檔案，低頭看了起來。
檔案上列出了十幾處需要調整的地方，每一處都用紅筆標註了出來。
有的是畫面尺度過大，需要重新構圖；有的是臺詞太首白，需要改寫；有的是情節設定太敏感，需要修改。
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越看心裡越堵。
那些被標註出來的地方，恰恰是她最滿意的部分。
是她在深夜反覆打磨、反覆修改、反覆斟酌後才最終確定的版本。
但現在，它們都要被改掉。
她合上檔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這些調整，是必須要做的嗎？”
孫書語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芷霧，我知道你很珍視自己的作品，我也很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動漫改編和漫畫創作是不一樣的，漫畫可以更自由地表達，但動漫要考慮的因素更多。市場、受眾接受度……這些都是我們必須面對的。”
芷霧當然知道這些道理。
“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她說，聲音有些悶。
孫書語看著她那副低落的樣子，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給你時間。”
“但芷霧，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做這些調整，不是為了破壞你的作品，而是為了讓它能被更多的人看到。”
芷霧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把那份檔案收進包裡，站起身來。
“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孫書語也跟著站了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芷霧拒絕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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