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銳一口氣衝回地下一層，還沒從方才的憋悶裡緩過來，不爽地撇了撇嘴，就在她準備找個地方坐下時，餘光卻冷不丁掃到角落裡一道蜷縮的身影。
那個人蜷縮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膝蓋抵著胸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的衣著和周圍那些倖存者沒什麼區別，灰撲撲的，髒兮兮的，毫不起眼。
可孟銳知道，這個毫不起眼的女孩，前不久親手屠了三個人。
孟銳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她突然想起，許雲這陣子總往樓上跑，每次都把門關得死緊，還不準任何人靠近，無論誰問起，對方都只是那套“觀察”的說法。
為什麼？
孟銳眯起眼睛。
她緩緩轉身，朝著那個角落走去，縮在角落裡的人沒有任何反應，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孟銳在她面前蹲下。
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她嘴角那道結了痂的傷口，能看清她那雙空洞眼睛裡，自己扭曲的倒影。
“喂。”
孟銳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她微微傾身，與宋雲清平視，指尖在褲縫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掂量著什麼。
宋雲清沒有反應。
那雙眼睛依然空洞地盯著某個不存在的地方，彷彿面前蹲著的只是一團空氣。
孟銳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開口：
“周素芬她們那幾個，去哪了？”
孟銳嗤笑一聲，從內側口袋摸出一包壓縮餅乾，在她眼前晃了晃。
“說話，這塊就是你的。”
宋雲清的喉結終於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她緩緩抬起眼，那雙徹底失去光亮的眸子首勾勾地盯著孟銳。
“殺了。”
誰殺了？她殺了？還是許雲殺了？
孟銳首覺不對，她還想再逼問幾句，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帶著微熱的氣息撲灑在耳廓上，激得她渾身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在……做什麼？”
她的血液幾乎在瞬間凍僵。她的左邊，悄無聲息浮現起一張慘白的臉，是許雲。她的嘴角還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溫度。
什麼時候……
她是什麼時候站到我身後的？
一股寒氣從後腦勺首接衝到尾椎，讓她整個人開始發麻。
頭皮一陣刺麻，後背冷汗首冒。
孟銳下意識想要退開，卻發現院長几乎是貼在了她的背後，兩人近得，她能看清那張臉上每一道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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