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兩名婢女照顧得很好,雖然神色呆滯,渾身上下週正整齊,頭髮絲梳得一絲不苟,臉色紅潤,就連指甲蓋都修剪得圓潤整齊,可見兩人伺候用了心。
兩名婢女來到她三嬸跟前,彎著腰在她耳邊輕聲開口,“三奶奶,王妃娘娘來看您了。”
說完這句話,三房楊氏沒有一點反應。
那兩名婢女早己習慣,看向白曦月解釋。
“三奶奶一首這樣,認不得任何人。”
“王妃娘娘不要見怪。”
白曦月點點頭,表示理解。
“無妨,我就是來看看三嬸的,你們倆若是還有事忙,就先去忙吧,我和三嬸說幾句話,一會兒就走。”
兩名婢女不太放心,對視一眼,猶豫著點頭。
“好,奴婢就在外面,王妃娘娘有需要就可喚奴婢。”
“好。”
婢女一步三回頭走了出去。
大門敞開著,她們站在院子可以一眼看到屋內的情況。
白曦月沒有開口,狀似無意地在屋內打量一圈,將屋內的擺設過了一遍,最後才坐在她三嬸的對面。
她的目光落在她三嬸的臉上,就這樣靜靜注視著她。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打量她三嬸,也是她第一次認真關心及思考她三嬸的現狀。
楊氏靜靜呆坐著,彷彿看不到對面之人,就這樣保持著同一個動作不動。
從前開朗愛笑的人,到此刻變得如同一個活死人,看上去讓人悲傷。
白曦月輕聲開口,“以前來三嬸這裡,總有三嬸做的點心,三嬸手巧,做出來的點心特別好吃。我小時候沒什麼好東西吃,兩位哥哥看在眼裡,見我來都將最好的留給我吃,兩位哥哥待我極好......”
“造化弄人,這麼好的兩位哥哥,就這樣沒了,三叔也沒了,苦了三嬸一人守著院子。我這麼久才來看你,三嬸不怪我吧?”
白曦月看著她的雙眸,輕聲說著往事,突然伸出手將楊氏的手握在手上。
她的手有點冰涼,略顯僵硬。
白曦月看著她的指尖,輕輕撫平她指尖的繭子,言語間透露著心疼。
“逝者己逝,三嬸也應該為自己著想,好好過好每一日,你這般又是何苦呢?”
“我前些天在父親的書房看見三叔和兩位哥哥的腰牌,聽父親說,戰場上的將士戰死,都會由其他士兵帶回故鄉給其親人留念,不如我去跟爹爹拿來,給三嬸可好?”
楊氏依然沒有反應,如同一副木偶。
白曦月嘆一口氣,感覺到她的手放鬆不少,將她的手放下。
“三嬸不僅連我不認得,連三叔和兩位哥哥也不認得了。這於你來說,興許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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