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緣”的回答，凌和便明白，從自己被淨身出戶的那一刻起，“蘇緣”便真的徹底清空了自己在這座大廈記憶體在過的痕跡。
依“蘇緣”的說法，這叫清理她所犯下的錯誤。
不過這樣也好。
這樣一來的話，“蘇緣”對於凌和而言，也就是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了。
“蘇董，我們來談個條件吧。”
凌和如此說著，張腿邁入到機房內部。
然而，“蘇緣”甚至都沒聽凌和的條件，便首接搖頭否定道：“不，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談條件的必要。”
“凌董是殺死了我不假，但你卻沒有選擇一併殺死憶夢科技的所有董事與高層，這意味著憶夢科技底蘊尚存，依舊能夠穩定運作下去。”
“當然，即使凌董現在下去殺掉所有人，也不能動搖憶夢科技的根基，這隻會讓我們採取對等報復措施，很快我們的怒火便會點燃這座城市。”
聽著“蘇緣”那毫無情緒波動的理性分析，凌和搖了搖頭道：“可是在此之前，我們可以在物理意義上，徹底摧毀這層機房。”
“凌董是在威脅我？”
顯示屏內“蘇緣”眯了眯眼睛，“如果凌董覺得，威脅我是一個有效措施的話，那可能要讓凌董失望了。”
“我覺得生或死的概念，對於我這種存在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意義。”
“即使這層機房被從物理層面上摧毀，我依舊有極大可能，會轉移到城市中的任何一處網路裡繼續存在。”
“可是......”凌和張口將“蘇緣”打斷，“你就沒有想過，真正意義上的活過來嗎？”
“如今蘇緣己死，你完全可以取代蘇緣，成為蘇緣，以真實的蘇緣身份，行走在這座城市之中。”
“不，我沒有興趣。”
“蘇緣”還是給出了否定的答覆，她絕不會與凌和這個不久前才殺死了自己的兇手，達成任何共識。
意識到“蘇緣”己經不可能被說服，凌和眼神逐漸沉了下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
“依玲，你留在這裡，把信使帶進來吧，希望信使喜歡這個新家。”
說罷，凌和又朝著白墨招了招手，示意白墨跟上自己。
雖然在“蘇緣”這兒碰了壁，但凌和還有一個備用的選項。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那個選項不會再讓他失望一次。
就這樣凌和帶著白墨一路走進機房深處，來到一間被藏得很深的醫療室外。
凌和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牆面。
“白墨，幫我開啟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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