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五點半。
周穗穗推開公寓門時，聞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氣，不是林曉慣用的那種清冷的木質調，而是某種更馥郁、更昂貴的花香，混著化妝品特有的脂粉氣。
她動作頓了一下，才把鑰匙拔出來。
客廳裡，一切都不一樣了。
沙發被挪到了靠牆的位置，落地窗前支起了專業的化妝燈和三面巨大的鏡子。西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女人正圍著林曉忙碌。
一個在幫她卷頭髮，一個在她臉上塗抹著什麼，還有兩個在一旁熨燙著一件掛在衣架上的禮服。
那是一件珍珠白色的真絲長裙，料子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裙襬曳地，領口處綴著細小的水晶。
林曉坐在化妝椅裡，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工作。她的頭髮被捲成了鬆散的波浪，一邊別在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側臉。臉上己經上了底妝，皮膚在強光下白得像瓷，幾乎沒有瑕疵。
周穗穗站在玄關，手裡的揹包帶子被她無意識地攥緊。
“穗穗回來了？”林曉的聲音響起，眼睛依然閉著，但顯然聽見了她進門的動靜。
“……嗯。”周穗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這是……？”
“陳先生今晚有活動，”林曉睜開眼，從鏡子裡看向她，“讓團隊過來幫我準備。”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下雨了一樣尋常。
周穗穗的目光從那件禮服上移開，落在林曉臉上。
化妝師正在給她畫眼線，筆尖順著睫毛根部細細描繪。林曉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漠然，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們繼續。”周穗穗說，聲音有點幹，“我先進屋。”
她快步走向自己房間，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空氣中那股昂貴的花香似乎也跟著她進了房間，縈繞不散。
她走到床邊，坐下，手撐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幾分鐘後，她重新站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隙。
透過門縫，她能看見客廳裡的景象。
髮型師正用捲髮棒小心翼翼地處理著林曉髮尾的弧度。化妝師在調整她唇妝的顏色——是一種很淡的裸粉色，但塗在林曉蒼白的唇上，卻有種奇異的、脆弱的誘惑力。
另外兩個女人己經把禮服熨燙完畢，正小心翼翼地把它從衣架上取下來。
“林小姐，現在換衣服嗎？”其中一個問。
“嗯。”林曉站起身。
化妝師和髮型師暫時退開。那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地幫林曉脫下身上的真絲睡袍，露出裡面白色的吊帶襯裙。
周穗穗的指尖掐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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