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五十,周穗穗站在公寓樓下等。
劉薇薇的車準時停在她面前,是輛白色的奧迪。車窗降下來,劉薇薇衝她抬了抬下巴:“上車。”
周穗穗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很乾淨,有淡淡的葡萄香氛氣味。
“系安全帶。”劉薇薇說,發動車子。
車子匯入車流。周穗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那團亂麻還沒理清楚。
“你表姐……”她開口,聲音有點幹,“是個什麼樣的人?”
劉薇薇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上高架。
“我表姐叫許妍,大我八歲。”她語氣平靜,像在說一個普通親戚,“她現在跟的那個男人,姓陸,做地產起家的,現在半退休,手底下的產業多得數不清。”
周穗穗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我爸媽早些年做生意賠了,差點破產。”劉薇薇繼續說,聲音沒什麼起伏,“是我表姐幫的忙,陸總那邊給牽了線,才緩過來。所以我爸一首說她是財神爺。”
周穗穗聽出了她語氣裡的複雜。不是單純的感激,也不是純粹的羨慕,更像是一種……早就看透的無奈。
“那你表姐……”她頓了頓,“跟了陸總多久了?”
“十年。”劉薇薇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我表姐是他最久的一個。也是最有手腕的一個。”
十年。
周穗穗在心裡默唸這個數字。比林曉長,也比她……久得多。
“她是個很厲害的女人。”劉薇薇忽然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
周穗穗側過頭看她。
“我家現在雖然還行,”劉薇薇扯了扯嘴角,“除了一部分靠我爸自己折騰,另一部分……靠我表姐在陸老闆耳邊吹的風。別這麼看我,這不是什麼秘密。我從小看著我表姐怎麼周旋,怎麼拿捏,所以她懂的,我也多少懂點。”
“她……教人?”周穗穗問。
“不教外人。”劉薇薇看了她一眼,“但我跟她說,你是我大學室友,現在跟了陳泊序,腦子有點不清醒,快把自己搭進去了。她這才願意見你。”
周穗穗心臟縮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捏緊。“我……”
“別急著否認。”劉薇薇打斷她,“周穗穗,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的眼神,不對勁。”
周穗穗不說話了,轉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車子最終駛入一個高檔小區。綠化很好,樓間距很寬,每一棟都是獨棟別墅。
劉薇薇把車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別墅前。院牆很高,鐵門緊閉。她按了按喇叭,很快,一個穿著制服的門衛從裡面出來,看見是她,恭敬地打開了門。
車子駛入院內。周穗穗透過車窗看著外面。修剪整齊的草坪,精心打理的花圃,還有一個不大的露天泳池,水很藍,在陽光下泛著光。
別墅的門開了,一個西十歲左右、穿著淺灰色套裝的女人迎出來。
“劉小姐來了。”女人微笑著,目光落在周穗穗身上,“這位就是周小姐吧?許小姐在二樓茶室等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