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這點不爽還不及她十分之一。
周穗穗被他眼底駭人的怒意懾得心頭一顫,但強撐著迎視他,聲音顫抖卻不肯服軟:
“你……你不是也在意嗎?”
陳泊序盯著她,呼吸猛地沉了一下。
他沒再說話,首接扣住她的後頸,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又重又急,帶著毫不掩飾的懲罰和侵略意味,撬開她的齒關,蠻橫地掠奪她的呼吸。
半晌,他才鬆開,氣息粗重,盯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和蒙上水汽的眼睛,聲音低啞:
“閉嘴。”
這兩個字像最後一塊石頭,砸破了周穗穗強撐的堤防。她今天積攢的所有委屈全數湧了上來。
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順著臉頰滑下,洇溼了枕頭。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睜著眼,任由淚水流淌,看著近在咫尺的他。
陳泊序扣著她後頸的手,力道猛地一鬆。
他看著她在自己眼前無聲地流淚,那副倔強後全然崩潰的模樣,讓他胸口莫名地一窒。
他皺緊眉頭,眼底翻湧的暴戾像是被這滾燙的淚水澆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煩躁的感覺。
他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有些粗魯地抬起手,用指腹用力抹過她溼漉漉的臉頰,想擦掉那些眼淚。
“別哭了。”他聲音依舊硬邦邦的,但命令的口吻裡,卻少了幾分剛才的兇狠。
陳泊序擦了幾下,發現眼淚越擦越多。
他停下動作,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彷彿是在宣告著什麼:
“你跟她不一樣。”
她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個!
周穗穗的哭聲停了一瞬,抬起淚眼看著他,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控訴:
“你每次都這麼說……她不一樣,……可結果呢?她不是還在!你這次帶的不是她?你說我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了?”
陳泊序被她問得眉頭緊鎖,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耐,但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那點不耐又被更深的煩躁壓了下去。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權衡,又像是在組織一種他並不習慣的解釋。
“場合需要的人,和……”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最終,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我身邊想要的人,不一樣。”
這句話他說得生硬,甚至有些彆扭,遠不如他平時發號施令時流暢。但這己經是他在此刻情境下,能給出最好的解釋了。
周穗穗怔了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呆呆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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