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站在原地,垂著眼。她想起剛才包間裡的畫面。
周穗穗坐在陳泊序旁邊,陳泊序的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態親密。
她的聲音很輕:“我跟了他西年。”
許姐沒說話,就盯著她。
林曉抬起眼,那雙總是清淡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別的東西:
“他身邊來來去去那麼多人,秦悅、蘇倩、孫雨薇……哪個不是幾個月就散了?”
許姐沒說話。
“只有我,”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比剛才重了一點,“只有我留下來了,西年,他帶我去宴會,去應酬,去那些需要女伴的場合。”
“所以呢?”許姐看著她,“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林曉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遠處的夜景。城市的燈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像永遠抓不住的星光。
“那個周穗穗,”她開口,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輕飄飄的調子,“你覺得她能留多久?”
許姐挑了挑眉:“你有把握?”
林曉轉過身,背對著夜風,長髮被吹起來,露出那張精緻的臉。
她看著許姐,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以往不一樣,不是那種刻意的、疏離的笑,而是一種許姐從未見過的、近乎鋒利的東西。
她轉過身,往露臺門口走。走了幾步,停下,沒回頭。
“許姐,”她的聲音飄過來,很輕,很柔,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門開了,又關上。
露臺上只剩下許姐一個人。夜風吹過來,有點涼。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想起第一次見林曉,那時候她剛跟陳泊序,挺活潑的。
後來呢?後來變得安靜了,所有人都以為她被馴服了。
許姐收回視線,轉身也往門口走。她想起林曉最後那個笑容。那不是一個認命的人會有的表情。
許姐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接通。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
“你上次說的那個事,”許姐頓了頓,“我考慮好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男人笑了,那笑聲很低,帶著點滿意:“我就說,許姐是聰明人。”
許姐沒接話,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收起來。她站在露臺裡,深吸一口氣。林曉,你別怪我。這個圈子,從來就是人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