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車廂裡散開,模糊了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
陳建業站在書房窗前,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出院子,駛上林蔭道,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路口。
他收回視線,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讓老錢過來一趟,”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沉穩,“查件事,別聲張。”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他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裡,盯著對面牆上那幅他母親年輕時畫的油畫。
窗外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他己經老了,但那雙眼睛裡,還淬著以前的光。
“你以為,”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做了這些,就完事了?”
幾天後的下午,周穗穗在拍攝基地的休息室裡等著換場。
品牌方給她安排了一間單獨的休息室,地方不大,但勝在安靜。
周穗穗剛拍完一組片子,正坐在休息室理補妝,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力道不輕,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抬起頭,看清來人之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陳建業站在門口,黑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周身氣壓低得像是能把周圍的空氣都壓成薄片。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人,但都沒有跟進來,只是垂手站在門外兩側,像兩道沉默的門栓。
“陳先生?”周穗穗放下手裡的指令碼,從沙發上站起來,“您怎麼——”
“都出去。”陳建業的聲音不高,但那種不容置疑的強勢讓房間裡幾個人動作同時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目光掃過那幾個面面相覷的人,“我有話要跟她說。”
一個年輕女孩看了周穗穗一眼,猶豫著沒有動:“穗穗姐……”
“沒事。”周穗穗彎了彎嘴角,那弧度很淡,“你們先出去吧。”
林苒站在門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週穗穗那道平穩的目光,又把話咽回去了。
她低頭退出去,輕輕帶上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房間裡只剩下陳建業和周穗穗兩個人。
周穗穗站著,手搭在桌沿上,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面前這個不速之客。
空氣像是凝固了幾秒,陳建業往前走了兩步,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麼魅力,”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移開,“我甚至懷疑你給我兒子下降頭,把他迷得鬼迷三道,我這麼多年的心血和培養,全因為你,付之東流。”
周穗穗手裡還攥著那支剛開啟的口紅,她抬起頭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起:“陳先生,我不懂,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跑來朝我撒氣?”
“你懷了我兒子的種,這是事實,我不否認。”陳建業沒有理會她的問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冷,“但你休想靠這個進我陳家的門,你這個女人,心機太重。”
出門沒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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