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百派大比的擂臺上，雖然我贏了，奪了魁首……但是並不輕鬆。”
他聲音沉悶了些，頓了頓，彷彿在回憶激烈的戰況。
玉瑤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地靠他身邊靠了靠。
不知道是為了安撫，還是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最後一場，我對上的是北冥天的方溟。”
“他北冥訣己經小成，我打得興起，最後一劍劍鋒擦著他的脖頸過去，只差毫釐……就割斷了他的喉嚨。”
玉瑤心口猛地一緊，她的劍法雖然剛入門，卻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聲音低了下去：“雖然裁判沒判我違規，說他當時也有殺招未出慢了我毫釐，算是兩相抵消，但我心裡有點不舒服。”
“覺得自己還不夠控制自如，那一劍本該收放由心的。可當時我被他的殺氣激起了好勝心，只想著贏，差點……差點就……”
他沒有說下去。
“所以回來就想泡個溫泉，靜靜心。然後……就遇到了姐姐。”
他抬頭望向玉瑤，神色混雜著懊惱與不安：“這個秘密，我連我娘都沒有告訴！現在告訴姐姐了！”
玉瑤愣住了，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驕傲肆意的少年。
竟然因為險些誤傷他人而不安和自省。
不過這份對於自身力量的慎重和近乎苛刻的完美要求，倒是和成年後的師兄那種沉穩內斂的性格隱隱重合。
這讓她忽然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
原來師兄並不是天生就那樣波瀾不驚，包容一切的。
他也曾年少輕狂，也曾有過失控和不安。
同時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想要更加了解他，瞭解這個少年清明，瞭解他為何會成長為後來那個溫柔內斂的師兄。
這個念頭如此強烈，以至於壓過了她殘存的警惕和羞赧。
她看著面前可憐巴巴流露出脆弱一面的少年清明。
他的手在輕輕顫抖。
心裡忽然充滿了一種柔軟的憐惜和想要安慰他的衝動。
似乎為了白日的失控感到不安和後怕。
玉瑤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少年的手比她的大很多，帶著練劍的薄繭。
被握住的一瞬間似乎輕顫了一下，卻沒有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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