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現實中的師兄,會養成那樣溫柔沉穩,處處為他人著想的性格,甚至,會連身上沒有女子衣物都會對自己說抱歉。
如此剋制自律,彷彿習慣了獨自承擔一切。
明明身中千幻情身歡這種恐怖的情毒,也因擔心失控傷她,而藉口年關忙碌從竹屋避開。
難怪對於自己這個意外救回來的凡人,也會給予如此細緻耐心的庇佑與教導。
那或許並不是全然天性,而是在那樣高壓複雜的環境下,被迫磨礪出來的。
他自己也曾經歷過無人依靠的冰冷,所以不願他人再受同樣的苦楚?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如同密密麻麻的小針,紮在玉瑤的心口。
她一首覺得師兄強大,可靠,溫柔,周到,無所不能。
是她在陌生恐怖的穿越生涯中唯一的光亮與最可靠的依賴。
卻從未想過,這輪明月一般溫柔皎潔的存在,自身可能也揹負著如此沉重而不為人知的原生家庭之痛苦。
玉瑤心裡對清明陡然生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憐惜。
師兄對她有救命之恩,教導之恩,庇護之恩。
她無以為報,以前只想著努力煉丹習劍,不給他添麻煩。
但現在,她知道了這些師兄的痛苦過去。
她想象著年幼的清明,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中,是如何小心翼翼地長大,是如何在母親尖刻的言語和父親冰冷的沉默中,獨自修煉,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該有多不容易?
他內心該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傷痛和孤獨?
玉瑤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熱,她急忙低下頭,假裝被羊肉湯燻到,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掩飾住瞬間翻湧的情緒。
她就更想……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
讓他在這片竹林裡,在她身邊的時候,能稍微放鬆一些,感受到一點屬於家的溫暖和安寧?
“小師妹,你沒事吧?”風信關切的問道。
“沒,沒事。”玉瑤聲音微啞,勉強笑了笑。“羊肉湯太好吃了,被熱氣撲的,有點迷糊。”
風信又興致勃勃地說起其他陳年趣聞。
玉瑤卻己經聽不進去了,腦海裡全是方才無意間窺見的、屬於清明的那一角沉重身世。
她甚至開始懊悔,自己怎麼會因為那些羞赧和慌亂躲著師兄。
又因為一些話本雜念與夢境思緒而心神不寧……
師兄明明一個人孤獨的承受著那麼多痛苦,卻還要照顧她敏感的心思,耐心的教導她……
她真是個沒心沒肺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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