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來的卻是清明。
那個名字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帶來一陣寒意。
他見過清明的畫像，聽過清明的傳聞，知道那是個怎樣的人物。
戒律堂首席，執掌昭靈劍宗刑罰大權數百年，經手的案子無數，死在他劍下的魔修妖邪更是不計其數。
他心思縝密，手段凌厲，從不做無謂之事，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他親自來了。
為什麼？
他難道，要對月影骨下手了？！
這個念頭瞬間讓骨二十西骨頭髮麻，感覺有蟲子在顱骨裡爬！
他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看著那玄色衣袂輕輕飄動。
看著那雙沉靜的金色眼眸。
那雙含笑的眼睛正看著他。
玉瑤蜷縮在骨二十西的身體裡，心中惴惴不安，卻捨不得移開目光，貪婪地看著清明。
清明神色不變，只是微微側目，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平淡無波，卻讓骨二十西的動作驟停。
像是被什麼東西釘死在了遠處。
那具晶瑩的白骨就那麼僵立著，再不敢向前半分。
“久仰大名，果然冰玉之姿，絕世無雙。”
二十西的聲音沙啞，像是從空洞的弄堂穿過的風。
清明沒有接話，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這具白骨。
金瞳幽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首席不必如此冷漠！”
骨二十西聲音裡忽然帶著一絲熱切。
那是己死之物對生的執念，對存在的渴望。
他渴望眼前這個男人，能夠銘記下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理念，自己的一切。
“月影骨……並非你們所想的邪魔歪道。”
“世人無知，妄傳月影骨是邪派。”
“以為我們是專門煉屍控骨的邪修，以為我們以操縱死者褻瀆亡魂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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