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縷漆黑溼潤的髮絲，隨著水流和她的動作，如同最頑皮柔軟的水母軟須，帶著甜香的溼潤觸感，幾乎是擦著他的指尖，輕輕滑了過去。
清明只覺得被她碰到的那一整側身體都像是被瞬間凍結，隨即又燃起熊熊烈火，冰火交織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窒息。
他全身的血液都彷彿沸騰的火焰，被那一縷髮絲拽著理智朝著頭頂和某個更加難以啟齒的地方狂奔而去。
玉瑤毫無防備甚至帶著點研究興趣，興致勃勃地看向白石上清明下水前放好的東西。
一小壺清甜可口的花露，是她最喜歡的玫瑰花露。
一個填漆描金的分格果盤，盛放著幾粒鮮紅欲滴的櫻桃和金黃飽滿的枇杷，是二鮮果。
飽滿松籽和腰果，是二乾果。
旁邊則是兩個小罐，裡面裝著一些青梅蜜餞和小塊桔餅，是二蜜餞。
東西都是正好可以入口的大小，顯然都是清明為了她認真準備的。
只是此刻它們的存在，在這片被緊繃張力籠罩的溫泉中，顯得如此天真可愛的無力。
“師兄似乎真的很緊張呢。”
她的視線從那幾樣點心雜物上收回。
慢吞吞地重複了一遍方才的問話，彷彿在觀察著面前這個平日裡沉穩如山、此刻卻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師兄。
眼神飄忽，手掩藏在水中似乎在努力將什麼東西按下去。
這是極其罕見手忙腳亂的師兄。
玉瑤眼睛裡混著天真好奇，和一點點被清明平日嬌慣出來的些許淘氣。
“那……”她輕輕開口，然後，她如同只是調整一下坐姿，讓腿在水中更舒服一些，隱沒在清澈盪漾溫泉之下的那隻赤裸的玲瓏小腳，在水中似乎只是極其隨意的向前探了探。
然後，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落腳稍微休息一下的地方，輕輕地將腳尖……踩在了清明那隻同樣赤裸、正緊緊貼著池底光滑石塊的腳背上。
感覺到清明呼吸一亂。
腳底溫熱光滑的肌膚，首接接觸到他腳背緊繃滾燙的皮膚。
那一下接觸，帶著泉水的潤澤，和她的體溫和柔軟。
動作隨意得像是一隻玩水的小魚，不小心碰觸了一下旁邊休憩的石子。
輕巧的如同蝴蝶輕輕落於花瓣。
玉瑤偏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似乎隨時要跳起來落荒而逃的清明，“那師兄有帶酒麼？”
“或許……師兄喝一點酒，能稍微……不那麼緊張，緩解一下情緒呢？嗯？”
她的語氣是那樣的理所當然，眼神是那樣的無辜清澈，彷彿真的是在提出一個對清明好的建議。
最後那點呢，帶了點清明平時的語調。
可她那隻腳，卻依舊安穩得如同找到了最舒適的落腳處，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放在清明的腳背上，甚至還微微施加了一點點力，彷彿想要更穩當地站定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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