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瑤瑤在他緝殺銷魂夫人的那一夜。
或者說,在銷魂夫人死亡後的某個瞬間,她的神魂意識或那種特殊能力,跨越了不知多遠的距離,意外地連線上了銷魂夫人殘存的恐懼與畢生記憶的神魂碎片?
然後,如同被動地接受了一場混亂而可怖的傳承灌頂?
所以,她才會有那樣驚懼的噩夢,才會在無意識中學會了那些她無法理解其全部含義的知識?
包括流雲針法,是否也是類似的原理?
在她睡眠或精神放鬆時,她的神魂會飄蕩出去,附身或連線上某個符合特定條件的存在,被動接收對方的記憶碎片乃至技能?
這個推測,雖然依舊充滿了未知與不可思議,但似乎是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後,最合理的一種解釋。
執念。記憶。功法。
……月影骨,死者,渡魂化厄。
他將最後一道白灼時蔬擺上竹桌。
首起身,就看見在門口揣著小玉探頭探腦的玉瑤。
看見他望過來,玉瑤立即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靦腆笑容。
她不再猶豫,一溜小跑進來,開始踮腳將木甑裡的米飯盛到碗裡。
看著她忙碌的嬌小背影,清明端起手中盤子,暫時將思緒按了下去。
瑤瑤恐懼改變,習慣於熟悉安穩的環境與關係。
即便是察覺到二人之間的關係隨著夢境與親密互動發生改變,她也會自欺欺人地想辦法將一切異樣都解釋為正常。
只要他依舊維持著這份溫柔的表象,給予她熟悉的呵護與包容,她便能感到幸福安寧。
甚至小心翼翼地主動向他靠近。
“怎麼了?”等將筷子遞給玉瑤,清明溫和地在她身邊坐下,彷彿只是隨口一問:“有話想跟我說?”
咬著筷子,玉瑤目光在那盤白灼蔬菜上流連了一下,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清明。
這是師兄特意從青澤城帶回來的地方時蔬,還新鮮著。
他還帶了一包種子回來。
師兄總是這麼周到,她雖然害怕出門,他也從不強迫她,只是每次都給她帶新鮮的小玩意兒。
讓她足不出戶也能感受到天南地北的不同特產。
她深呼吸了一下,下定了決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袖,想起自己問過那個書攤老闆的話,對面前這個讓她全然信任的師兄,有一種坦白的責任感。
和師兄一定會有辦法解決她問題的信任。
“師兄,我……我好像偷師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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