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微微一笑,顯然對雲素衣的機敏和識趣很滿意。
很好,這位雲樓主是個明白人,懂得審時度勢。
也懂得如何將一場潛在的麻煩轉變為彼此心照不宣的機緣。
瑤瑤的身份雖然經過銷魂夫人之事,合理遮掩,加上他後續的暗中操作,在宗門戶籍和來歷上己經算是乾淨了。
不會有人再去深究追尋一個從銷魂夫人魔窟裡救出來的可憐少女。
但是他日後是要經常繫著瑤瑤做的腰帶,帶著瑤瑤做的其他東西,會引來一些人的注意。
若將來瑤瑤的流雲針法被人認出,便會引來不必要的探究。
有個像雲家這樣的傳承淵源作為擋箭牌,無疑會安全許多。
更何況他悄無聲息地在雲素衣神魂裡種下一絲神念,若是給的東西不能讓她安心閉嘴。
而且她身上…被瑤瑤附身過的氣息…並非尋常的附身法術。
這神念也能讓她死得悄無聲息。
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湯微苦,回甘悠長。
“雲樓主言重了,小師叔之稱就不必了,她年紀尚小,心思單純,當不起這般輩分。”
“何況,她既得了這份機緣,便是她與雲家老祖的緣分,與雲樓主這一支的牽扯不必過深,免得平添因果。”
雲素衣何等聰明,立即聽懂了弦外之音,連連點頭:“道君所言極是。一切但憑道君安排。”
清明的話拒絕了小師叔這個稱呼可能帶來的後續麻煩,又強調了緣分和老祖。
暗示雲素衣只需要認下這份老祖宗留下的傳承即可,不必將玉瑤本人牽扯進雲家內部的人事關係之中。
這對於雙方都是最安全最省事的處理方式。
清明不再多言,取出一枚玉簡,輕輕推過桌面。
那玉簡色澤溫潤,表面刻著古樸的雲紋,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此物乃是我早年遊歷時,偶得的一卷《霓裳羽衣織造訣》,其中的殘篇拓本。”
“雖非全本,但其中關於靈材處理、法陣編織與靈力配比的心得,頗有獨到之處,或可與貴樓流雲針法相互印證,略作補充。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權當是替我那小道侶,謝過雲家老祖的這份傳承緣分,還望雲樓主莫要嫌棄,笑納便是。”
《霓裳羽衣織造訣》!
雲素衣看著清明推過來的那枚玉簡,她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她活了數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此刻卻不由自主地手顫了一下。
好不容易才強壓下劈手搶過來用神識探查的衝動。
霓裳羽衣舞是上古一位以劍舞入道的飛昇大能留下的功法。
而《霓裳羽衣織造訣》蘊含的不僅僅是高超的織造技藝,更隱藏著一套強大的攻防劍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