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懂,極度的不安,什麼都怕,連一條小魚都能把她嚇得魂飛魄散。
現在想來,倒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這麼短的時間內,她己經在師兄的照顧和鼓勵下脫胎換骨了!
她一邊嗯嗯的應著,用布巾胡亂擦了幾下身上和頭髮上的水,也顧不得完全擦乾。
便匆匆抓起一旁的一套淺綠色睡衣。
也是清明給她帶的,樣式簡單,但是極為柔軟舒適,像一片輕盈的流水包裹著人。
她抖開衣服,正要往身上套,卻發現因為剛才動作太急,水滴在了衣裙的前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啊呀……”
她小小聲懊惱了一下,忽然靈機一動。
指尖靈力微催,將那衣裳催幹,才往身上套。
卻又小臉皺紅,這衣裳,太輕盈了,平時自己穿倒是沒什麼,但是……
這樣也太輕薄,也太強調身段了。
胸前再怎麼努力拉扯遮掩,也能看出那驚人的溝塹。
師兄給的其他衣裳都在臥室裡,整整齊齊的掛著。
她胡亂從春遇戒裡勾出一件玄色外袍。
是第一天的時候清明給她的,她一首好好的收在春遇戒裡隨身攜帶著,乾燥溫暖。
袍子對她來說過於寬大,但此刻用來暫時蔽體,倒是合適。
而且……按下心頭的一點點小心思。
她眨了眨眼睛,將那件玄色外袍抖開往身上套。
寬大的衣袍立刻將她嬌小的身體完全包裹,衣襬幾乎垂到她的腳踝。
袖子長得完全蓋住了她的手,領口更是鬆垮垮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甚至一邊圓潤白皙的肩頭都若隱若現。
玄黑色澤與她剛剛沐浴後愈發瑩白剔透的肌膚,以及那被寬大衣物半掩半露的曼妙曲線,反而比赤身更添了十分誘惑。
她攏了攏過大的衣襟,勉強遮住肩膀和胸口,又捲了捲過長的袖口。
赤著白嫩的雙足,便趿著池邊乾淨的草鞋,噠噠噠地小跑著出了溫泉隔間。
“師兄師兄,花開了麼!?”
清明負手站在那盆白曇花前。
他依然是那身玄黑真絲襯衫,不過墨髮用一根簡單的青玉簪半束,餘下的披散在肩背。
整個人在月光下清雋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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