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卻穩穩地踩在玉瑤心上。
玉瑤的心跳也跟著那水聲猛地一停，然後更加狂野地跳動了起來。
師兄……洗完了。
他正在用布巾擦乾身體。
等等，布巾也是她的！
她慌慌張張的甩頭，試圖將再次冒出來的畫面甩出來。
那些水珠順著他冷白的肌膚滾落的軌跡，那些肌肉放鬆時微微起伏的線條……
將那些懸浮的飛針趕緊收回錦盒。
可越是著急，法訣就越是磕磕絆絆。
飛針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輕響，差點失去控制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從容不迫，是師兄在穿衣服。
她手忙腳亂地終於將所有流雲針都收回了忽地笑上，將忽地笑放回原位，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也關進去。
然後迅速躺下，拉高被子，把自己重新嚴嚴實實地蓋住，只留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緊張地瞟向通往溫泉隔間的那扇角門。
師兄換上了一身白色寢衣，交領闊袖，沒有任何花紋裝飾。
但是就是這麼一身簡單的衣裳穿在清明身上，卻依舊讓玉瑤移不開眼睛。
不比那身玄衣金冠的威儀端正，這白衣散發多了幾分居家的閒適與溫和。
墨黑的長髮並未完全擦乾，髮梢還帶著溼潤的水汽，鬆散地披在肩後，幾縷黏在頰邊，襯得他冷白的膚色愈發瑩潤，眉目也顯得比平日柔和許多。
或許是剛沐浴完，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更加純粹。
夜風將他身上的氣息送到了玉瑤鼻尖。
他手裡還拿著一條半乾的布巾，隨意地擦著頭髮。
布巾是淺青色的，不是在靈越街上買的，也不是清明給她準備的。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床上那個把自己裹成蠶蛹的少女身上。
只露出一雙圓溜溜大眼睛瞄著他。
“還沒睡？”他語氣溫和，走到床邊，“瑤瑤這布巾是自己做的竹布麼？”
玉瑤腦子嗡的一聲。
看著清明手中的那塊擦頭用的竹布。
那是她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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