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手指輕輕滑過玉瑤的肩頭,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安撫小孩兒似的輕輕拍打著,讓玉瑤睡的更好一些。
窗外月光如練,竹影婆娑,那朵永生曇花在冰玉花盤中靜靜綻放。
昭靈劍宗立派宗旨是“相容幷包,有教無類”,並非那些迂腐古板、非要追查弟子祖宗十八代清白、要求身世高貴、潔淨無垢的門派。
只要心性過關,天賦尚可,願意遵守門規,便可收入門牆。
對於某些不夠光明的過去,只要並非傷天害理,宗門往往持相對寬容的態度,更看重弟子所作所為。
對於手段來說,清明一向不在意。
畢竟清明自己便是這條規矩的受益者,甚至可以說是鑽空子的箇中高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表面的光風霽月之下,可以隱藏多少不欲人知的秘密與手段。
所以,他從不以出身論人,只看目的與結果,以及……是否觸及他的底線。
所以……
衛爻辭在拜入昭靈劍宗之前,那空白的十七年裡,是否己經接觸過月影骨,是否就己經與當時的骨一有什麼關聯?
甚至……己經結識了。
“衛爻辭。”這個名字從舌尖緩緩滾過,忽然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驟然亮起。
為么痴——
還是……
為么敕?
么……瑤……一……。
這僅僅只是個巧合麼?
清明從不相信純粹的巧合,特別是名字這種東西,明明由後天獲得,卻寄託了命名者對被命名者的命運期許。
甚至有時候會是被命名者的一生註釋。
甚至承載了極大部分存在的本質與記憶的錨點。
比如他——昭靈劍宗,清明。
六個字己經足以概括他的出身、平生所學、一生所為。
尤其在牽扯月影骨這樣神秘的種族與修士,任何看似偶然的諧音,都可能指向尚未被揭示的因果。
衛爻辭到底是在天地同壽後遇到骨一成為骨三,還是十七歲之前,就己經與骨一結識……或許,關係匪淺。
那頂歪斜華麗的黃金寶石花環,與他簡樸的記錄格格不入。
一個苦修三百年的劍修,怎麼會戴著那樣張揚華貴的首飾。
除非那個黃金寶石花環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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