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眨眨眼,借了心臟……能活麼?你說的借!是巧借!妙借!還是強借?
“經過這些天地間的至純至情、又至苦至痛之物混合成泥,再經歷九九八十一年的日精月華不間斷的滋養,。”
“我本人呢,更是不眠不休、廢寢忘食、嘔心瀝血地精心照料,日日對著它唸誦痴男怨女的衷腸詩詞,山盟海誓。”
“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麼寥寥幾朵仙品!你手裡這朵,可是個頭最大、顏色最正、靈氣最足的一朵!”
玉瑤被她這天花亂墜不著邊際的吹噓逗得咯咯首笑,懷裡的小玉也跟著一顛一顛的,小熊帽子徹底歪到了一邊,幾乎要蓋住眼睛。
玉瑤忙給他扶好。
方才因留影石價格而生的些許沮喪也因為玉妙手這活寶一般的表現消散了不少。
玉妙手這才收了笑,正色道:“說正經的,小師妹。咱們這修仙界啊,多得是那種修煉把自己修成了千年老木頭、萬年大冰山的人。”
“心裡頭翻江倒海,愛恨情仇都能演上十八本話本了,面上卻還端著那副八風不動高冷出塵的死樣子!要麼是心動而不自知,蠢得冒泡!要麼是自知了也死活不開口,把話憋到天荒地老!”
她搖頭晃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樣。
“總有那些木頭樁子、冰疙瘩、高嶺之花、嘴賤死對頭,能把心裡話憋到死都不肯往外吐一個字兒!要麼生離死別,天南地北,生生錯過良緣,抱憾終身,要麼孤獨終老,要麼怨侶成雙!”
“你說說,這不生生耽誤自己,也折磨別人麼?”
“所以啊,也不知是哪位看不過眼的前輩高人,還是哪個被這類人折磨瘋了的痴男怨女,就琢磨出了這麼個玩意兒,還給它起了個挺符合的名字——千絲照心菊。”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
“據說啊,要是哪個心裡有了人,卻又抓心撓肝摸不清對方心意,整日里患得患失、七上八下,無心修煉……!”
“就可以偷偷地找一根紅線,小心地系在這花莖上,紅線的另一頭,再繫上一件屬於對方的小物件。”
“比如一根頭髮,一條用舊的髮帶,或者他用過的什麼小物件,吃飯時掉下的一粒米都行!”
“然後,選個月色好的晚上,一邊撕扯花瓣,一邊心裡認認真真、誠心誠意地默唸。”
“他喜歡我。”
“他不喜歡我。”
“就這麼一句喜歡,一句不喜歡,交替著,一首默唸,一首撕……從最外層的花瓣開始,一片,一片,輕輕地撕下來。”
“等到撕完最後一片花瓣,花瓣落下的那一刻,你心裡默唸到的那一句,據說……結果會出奇地準哦!”
玉妙手衝玉瑤俏皮地眨眨眼:“告訴你,連天晴師叔都在我這裡重金買了大半去呢!他幾乎包圓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省下來,給你藏了這麼一朵!怎麼樣,你的妙手姐姐我夠義氣吧!”
“他若是心裡真有你,你也不必再整日猜來猜去,徒擾心境,安心便是。”
“他若是真……咳,那你也能早點知道,不必再白白耗費心神,耽誤修行。”








